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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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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層新移民 橙縣志工長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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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年了,腦海中仍時常出現「她」的畫面。「她」曾經是墨西哥富貴人家的女主人,漂流到南加州聖塔安那市(Santa Ana),舉止仍不失貴氣與好教養;2018年的冬令發放,慈濟志工在一所小學帶動手語歌〈我 們都是一家人〉,她熱情地跟著唱唱跳跳,滿面笑容,極有禮貌。

她與慈濟志工分享往日大宅的照片和家人,是極少數能用英文交談的中南美洲移民。她說,目前和先生、三個孩子暫居教堂,先生當油漆工,加上慈善團體協助,勉強能度日。

她並不留戀過去,努力在新落腳之地踏穩腳步,在教堂幫忙,談及逃亡時失散的大女兒卻大剌剌地哭了起來;原本答應志工可以去她住處看看,一、兩天後又驚慌地反悔了;志工們知道,這是許多無證移民的生活一景,只有在感覺安全時才會現身。

◎蔬果發放 健康安全有保障

橙縣慈濟志工關懷聖塔安那區已十多年,與能說雙語(英語、西班牙語)的學校校長建立了很好的默契。在社區期待下,已連續六年、每年三次舉辦義診,因而得知民眾普遍沒有健康的飲食習慣,因此得糖尿病、高血壓等慢性疾病的人,佔一半以上。

為了讓他們吃得健康,「大愛蔬果車」一年三次,將新鮮蔬果送到社區;怕民眾穿得不夠暖,從各地慈濟人文學校募來完好的二手衣,透過家長和社區志工巧思整理,蔬果發放時也發放二手衣。

2019年10月26日,南加州的早晚已有涼意,清晨六點多,羅梅羅·克魯茲學院(Romero-Cruz Academy)校門已排起長長的隊伍,慈濟志工和慈少們,為民眾遞上一條圍巾、一頂毛帽,雖然語言不通,但從露出的微笑,感覺他們已得到溫暖。

慈濟自2017年7月開始在聖塔安那的史博群中學(Spurgeon Intermediate School)發放,今年(2019年)該校與羅梅羅·克魯茲小學(Romero-Cruz Elementary)合併,成為招收幼稚園大班到八年級生的羅梅羅·克魯茲學院(Romero-Cruz Academy)。10月26日是合併後第一次發放,共發放米、洋葱、馬玲薯、蘆筍等十一種新鮮蔬果,嘉惠一百六十八個家庭。

一位母親伊亞(化名)說:「學校打電話通知我們有這個活動。我很高興基金會帶著新鮮的蔬果和食物來支持我們。我要感謝他們,也希望他們繼續支持我們聖塔安娜的社區家庭。非常感激,上帝祝福他們!」

還有一位來自阿富汗的難民婦人,包著頭巾,來回兩趟,因為有個朋友不會開車,且需留在家中照顧幼兒,她特地回來幫朋友也領一份。

有個孩子跟媽媽前來,學校請他寫下名字,他看看媽媽,媽媽說可以寫他才寫。志工呂美力說:「你要給他東西,叫他寫名字或是問起家裡情況,家裡多少人,他們很沒有安全感,怕被移民局抓起來、遞解出境。」

一位當地校長說,因為校園安全意識提升,今年該學區要求所有進入校園的志工,都要到警察局按指印、留存紀錄,包括自己學校的家長,但很多人不敢去按指印,怕曝露身份。

「他們的生活顧慮是很多的,幾乎都要會說西班牙文的校長告訴他們,可以去的地方,他們才敢去。」呂美力一語道出這些新移民的無奈。即便如此,志工還是儘量拿捏「顧慮」的尺度,設法幫助他們。

◎幸福校園 讓心事有個出口

2011年開始,橙縣志工每年在聖塔安那市選擇特定小學,週五放學前,為孩子帶來一個背包的健康食物,供他們周末食用;並利用半個小時與孩子互動,稱為「幸福校園背包(Happy Campus)計畫」。

2019至2020年度選在麥迪遜(Madison)和英雄(Heroes)小學兩校進行,由學校挑出家境貧窮、周末無法供應孩子足夠飲食家庭的孩子。

11月8日中午時分,志工一個個停好車、換好證件後,進入指定教室,開始整理背包及準備靜思語教材。下課鐘一響,一片穿著亮麗紅色制服的孩子奔跑到戶外餐桌邊,嘰嘰喳喳個不停。紅通通的小臉下,是快樂、是憂愁,誰也說不準。

有一次靜思語教學的主題是:「請寫下『我可以幫助什麼人?』例如:回家幫媽媽燒飯,或是幫爸爸做什麼……」一位小女孩氣憤地回答:「我爸爸在家除了睡覺、喝酒、喝醉了,什麼都不做!我要幫他什麼?」志工回應:「那媽媽呢?」小女孩說:「媽媽去打工。」

呂美力說:「從她生氣的感覺,你就知道他們在家裡有痛苦;平時你看她很外向、愛搗蛋,其實他們的痛苦在裡面,你跟她稍微互動一下,情緒就都出來了。那天剛好是她生日,志工送她生日卡,她就很高興。」

這天的主題是「天上最美是星星,人間最美是溫情。」志工廖郁雯也是爾灣慈濟人文學校的老師,請孩子在每顆星星裡填上「我能說出最美的話」。西語裔孩子在學習單寫上英文名字,然後,對照著姓名卡,一筆一畫地「描」上他們的中文名字,例如:Diego是「迪亞哥」,Brisa是「柏瑞莎」。

看見墨西哥孩子「書寫」中文的那種奇妙,就像第一次到墨西哥,看到當地慈濟小學學童穿上繡有中文「慈濟」校徽的亮紅色制服,那亮紅,將天空襯托得特別藍;他們雙手合十、用中文「阿彌陀佛」向志工頂禮時,更令人感動。

迪亞哥用英文在紙上寫下:
--我愛我的家庭。
--我愛我的家人,他們是最棒的。
--我會關心我的家人。
--我愛上帝,祂是我心中最重要的。
--我會幫媽媽倒垃圾。

每句話搭配兩個小圖,把最美的心意寫下、畫下。寫完後,孩子們紛紛舉手分享自己的句子。練習表達心中的美好,從生澀到勇敢,一次又一次,日積月累,長成有力量的小樹。

◎七年時間 從種子長成小樹

10月26日蔬果發放那天,七位墨籍的初中學生坐在一塊,為前來領取蔬果的西語家庭辦報名簽到,中間坐的是吉爾(化名),他比其他六位女同學年長又成熟些,在他的領導之下,很順手也很快樂地在兩小時內;圓滿完成一百六十八戶家庭表格填寫任務。

吉爾看到志工簡婉平(慈恆)經過,打了招呼後,興奮地告訴旁邊學妹們,他所認識的慈濟故事。

他說國小三年級就讀林肯小學,那時候慈恆帶領幸福校園團隊,每個星期四,讓吉爾伯托和二十多位學生在禮堂為幸福背包裝食物;星期五,他因為家境窮苦,被老師選入領取食物背包;因此,在林肯學校就讀四年,培養他有一顆為人服務、手心向下的種子,種在心田中。

小學畢業後,他轉到史博群(Spurgeon)中學,那時候的校長史都華˙考德威爾(Stuart Caldwell)先生,有心栽培學生的領導本領,他被校長選為領導隊長。

有一天慈恆到了史博群中學,考德威爾很興奮地對慈恆說:「妳記得我嗎?我三年級時就認識慈濟和妳,我已經是史博群的畢業生,現在我在聖塔安那高中(Santa Ana High School)就讀。我知道慈濟今天又來學校發放蔬果,所以我和同學一同回母校幫忙。」

七年前,在林肯小學的二十多位學生,學了慈濟的靜思語、慈濟的人文,領悟到可以為更窮苦的人家付出的快樂;長大進入社會,這顆種子必定會在他們心田中開花結果,再享付出無所求的好滋味。

圖左 :2019年10月26日,羅梅羅·克魯茲學院(Romero-Cruz Academy)的電子看板顯示今年有蔬果發放的消息。[攝影者:王泰元]
圖右 :老爺爺推著購物推車,蹣跚地進到學校,加入長長的排隊人龍。[攝影者:林綺芬]

圖左 :志工帶著慈少,為排隊的人群們遞上一條圍巾、一頂毛帽,雖然語言不通,但從他們的笑容中可以感覺到溫暖。[攝影者:簡婉平]
圖右 :來自阿富汗的難民婦人,包著頭巾,來回兩趟領取蔬果。[攝影者:蘇慧情]

圖左 :從各地慈濟人文學校募來完好的二手衣,透過家長和社區志工巧思整理,蔬果發放時也同時發放二手衣。[攝影者:王泰元]
圖右 :志工透過近距離的引導,聆聽孩子的心聲。[攝影者:林綺芬]

圖左 :Diego的中文名字是「迪亞哥」,他慎重地一筆一畫勾勒字形。[攝影者:林綺芬]
圖右 :慈濟志工廖郁雯,也是爾灣慈濟人文學校的老師,在分享後與孩子合影。[攝影者:簡婉平]
圖左 :七年前,吉爾(化名,左)是幸福校園計畫的受助生,現在他是手心向下的高中生;與史博群中學校長(右)合影。[攝影者:簡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