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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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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補助 可以做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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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鐘聲響起後,阿香牽著么兒走出校門回家。先生驟逝後,她得一肩扛起全家生計,成為學校食堂幫工是她重返社會工作的第一步。

而在新加坡慈濟訪視志工多年的慈善訪貧經驗中,第一次有人拒絕經濟補助。這位面臨喪偶哀慟的單親媽媽,一肩扛起了一家四口的生計,明明生活拮据,卻不願接受幫助。慈濟志工 要如何幫助她打開心門呢?

◎失去 陷入黑暗

近二十年前,阿香獨自從馬來西亞離鄉背井到陌生的新加坡來打工。在工廠工作的她,經朋友介紹認識了先生;婚後,她辭去工作,生育了兩男一女,在家一心一意相夫教子,甚少出 門。

不料在2013年,先生突然因為肺部感染逝世,阿香頓時感覺失去了生活的重心。面對喪偶哀慟的同時,帶著三個年幼的孩子,讓她對於未來不知所措。親友都遠在馬來西亞,阿香 舉目無親,讓身在吉隆玻的朋友很不捨,主動聯絡新加坡慈濟志工前去關懷她。

「當時我崩潰了,真的不懂這條路該怎麼走,什麼都不想做,孩子也不想理了。」阿香回想來時路,深深的彷徨依然歷歷在目,「十年來,我跟社會好像脫節了,不知道要如何去找工 作,又沒有學歷,所以會比較辛苦。」

儘管阿香一個人要面對陌生的外界,獨力處理房貸、家務、孩子的起居和學業等等問題,但阿香初次與慈濟訪視志工見面時,卻意外地沒有答應接受慈濟的補助。

◎尊重 打開心門

先生驟逝七天後,慈濟志工就走訪阿香的家。初次見面,慈濟訪視志工曾金娥記得,當時的阿香愁雲滿面、眉頭深鎖,「跟我們說話也沒有什麼回應,我們看了蠻心疼的。」

阿香還因曾經有過不愉快的被幫助經驗,見到慈濟志工,不但深鎖心房,也不太願意打開家門讓訪視志工進屋。後來感受到慈濟志工的善意,她依舊一再婉拒經濟補助。訪視志工心裡 不捨,善巧地提議:「我們不幫妳,我們尊重妳的意願。可是,我們可以做朋友嗎?以後我們來和妳聊聊天?」這一回,阿香沒有再搖頭。

起初幾個月,訪視志工幾乎每月兩次拜訪,希望陪伴她走出低潮期。「我們知道她是一個非常堅強的人,不想輕易麻煩我們。」為了想瞭解阿香的需求,訪視志工從交談的蛛絲馬跡 中,關注她種種生活變化和困難,由於阿香無力承擔房貸,只好選擇賣屋,搬遷到較小的三房式組屋。

訪視志工曾金娥說:「其實,當時我們有追蹤她的房子和房貸問題,然後把重點和日期記錄下來,何時賣房子,何時有人看房子,何時搬遷等等,一直跟進這方面的事。」訪視志工默 默地召集一群有心付出的社區志工,只要接到阿香的搬家通知,馬上就可以動員協助。

儘管阿香百般不想麻煩慈濟志工,但是舉目無親的她,遇到困境,第一個想到的是給訪視志工打電話。早有準備的志工們一呼百應,張羅車子,還安排有水電專業的志工協助拆卸和安 裝家電等等,一連搬運了三四次,終於把新家安定下來,讓阿香內心很感動。

◎關懷 如一家人

對於志工的關懷,阿香沒有視為理所當然,她更把喪偶的哀慟,化成為母則強的力量。在孩子的老師介紹下,阿香找到了一份學校食堂幫工的工作,賺取生活費之餘,還能就近照顧孩 子。

靠著薄酬和政府福利金,一千一百新元(約新臺幣二萬六千五百元)的生活費需維持一家四口的生計,阿香想盡辦法節省生活開銷,不開空調和電視機,把存下的洗衣水用來沖馬桶等 等;三餐方面也是能省則省,早餐吃點麵包或餅乾,中午煮一鍋粥,晚上也就是兩道菜配飯。阿香感恩地說,有時食堂有剩飯剩菜,老闆都讓她打包回家。

看阿香面對困境的自立自強精神,讓訪視志工既佩服也不捨,默默守護是訪視志工給予阿香心底的承諾。

志工一步步陪伴阿香解決生活上的困難,成為她心靈依靠。只要一通電話,志工陪伴她到義診中心看病;一通電話,志工陪她去警察局解決房客與老闆之間的一些誤會……互信互愛的 情誼也在點滴互動中培養,尤其訪視志工見到阿香從自我封閉,到如今可以走出來接觸人群,感覺特別欣慰。

「他們(訪視員)就是我可以講心事的人,讓我比較安心。他們也在我迷茫時,好像菩薩,出現在我面前,幫助我很多。」感受身邊人的愛,讓阿香有信心走出人生低谷。

◎付出 啟發善念

2015年的慈濟歲末祝福祈福會中,阿香慢慢認識慈濟在全球的志業,也通過影片看到很多比自己更苦的人。「慈濟要幫助的人太多了。」阿香還希望訪視志工不要以她為念,「先 去照顧那些需要關心和說明的人。」

阿香看到一幕幕受苦眾生的影片畫面,啟發她原來自己還有助人的能力。「就算沒有(很多)錢,我也可以布施。」她開始每天投一、兩角在竹筒裡,慢慢累積起來再捐助給有需要的 人;除了自己投下善念,她也鼓勵孩子一起響應,培養善心。

作為母親,看著孩子們從舒適的五房式組屋生活,轉換到三房式組屋,睡在地上的薄床褥,吃也吃得隨便,阿香有深深的歉疚感,常自我埋怨。她瞭解因緣果報後,調適心情,積極面 對生活壓力,也從無奈、抗拒到後來願意接受外界的幫助,孩子漸漸地也不再埋怨。看到孩子越來越懂事,阿香心裡覺得安慰。

將家庭顧好是阿香目前的牽掛,但她心底蘊藏著付出的念頭。2016年慈濟新春慈善義賣會,訪視志工邀請她參與,阿香「馬上就答應,因為我想到義賣會就是可以幫助到窮人。」 她帶著孩子來做志工,孩子負責擦拭餐具,而她則負責準備食材,自謙「雞手鴨腳」的她,抱著學習和感恩的心態來付出。

阿香曾經埋怨無法給予孩子好的生活,現在的她學會了知足,想到自己還有一個家,就心滿意足了。「我先生雖然不在了,但身邊還是有很多人愛我。」阿香微笑地說:「我心靈上滿 足了。」

感念著志工為她做的一切,阿香默默發願要加入志工行列。因為有著眾人的關懷,看似柔弱的阿香有了一股堅強的意志力,學習靠著自己雙手工作,扛起家計,也學會付出去幫助他 人,縱然未來還有很多考驗,但擁著眾人的愛的阿香知道,前路並非只有她一個人行走……

圖左 : 2015年8月至10月期間,志工一共協助阿香搬家三次。[攝影者:曾美蓮]
圖右 : 由於阿香(右三)和孩子身體不舒服,志工帶著她來到佛教慈濟義診中心看中醫。[攝影者:王綏喜]
 

" 發脾氣是短暫的發瘋。 "
證嚴法師靜思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