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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的淨山與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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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每年的7月到8月底,是富士山的開山季節,此時總會吸引大批登山客或觀光客前來「朝聖」,緊緊把握住一年中唯可登山的兩個月,攻頂一賭日本聖山的丰采。為了祈求神明保佑登山者平安,位於靜岡縣富士宮市的富士山本宮淺間大社,均會在7月1日舉行一連串盛大的祈福儀式及活動。

2010年6月26日起一連八天,大愛全紀錄為了製作富士山環保專題,特地來到靜岡和山梨縣採訪。透過記錄環保志工淨山,祭典活動及專家學者的採訪,使我們從中體會到尊重自然萬物的精神,乃是富士山岳信仰豐富日本人心靈,最深的文化底蘊……

◎富士山的淨山

梅雨季的初夏,迎著霏霏細雨和涼爽微風,製作小組和慈濟志工一行四人,於6月26日來到了富士山兒童王國「垃圾減量大作戰」的活動會場,展開一連串採訪工作的序幕。

alt自2006年6月起舉行的這項活動,至今已累計到了第八次,除了參與人數逐年成長、垃圾減量成績顯著外,更代表著民眾的環保意識已經覺醒。為了還富士山美麗的山林原貌,有更多人願意犧牲假日休閒時間,擔任環境保護的志工。

當我們用影像記錄志工們撿拾垃圾的情形時,赫然發現鏡頭下捕捉到的垃圾堆裡,竟含廢棄輪胎及破舊花器等垃圾,不得不訝異即使是公民具有高道德水平的日本,不法丟棄垃圾的問題依舊存在。此景令人想起知名登山家野口健所聽聞,歐美登山客形容日本為「經濟一流、但道德卻是三流國家」的嚴厲批判用語。而這也是日後促使野口健於2000年發起富士山淨山運動的由來。

alt藉著這次製作富士山環保專題的機會,我們有幸在7月3日記錄到了野口健,帶領群眾在山梨縣境內富士山麓的淨山情形。今年的活動正好屆滿十週年,志工當中有人遠從東京、橫濱前來,更難得的是有位老太太十年來從未缺席,有些則是連續參加了五年、七年不等。許多人碰到野口健就像是見到老朋友般熟悉地寒暄著,雖然彼此不知對方姓名,但是對於這項活動的熱忱卻始終不減,紛紛以具體行動來支持。

野口健曾說過:「從富士山開始改造日本」(富士山から日本を変える)。因為垃圾問題無法徹底解決等種種因素,使得富士山遲遲無法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名單上。對日本人而言,野口健這句話背後所隱含的意義,是極為深遠且具省思作用的,特別是環保人士和致力將富士山登錄世界文化遺產的人士。

以外國人角度看富士山的全民淨山運動,我們所觀察到的日本,不僅是國民具有高度的自我反省能力,他們更將公共場域視為自家庭院般地愛護與清潔。有位受訪的老先生表示:「山林河海就像是我們家的花園一樣,如果髒污了,對我們而言是一件羞恥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會把『垃圾帶回家』,讓自然美景永續。」日本人這種無私、從平素中實踐環保的精神,實在令人不得不讚嘆與佩服。

◎富士山的敬山

一掃連日來的陰霾和晴雨不定,7月1日富士山開山祭當日,天空格外清澈晴朗,炎熱的天氣彷彿宣告盛夏已來臨。

alt一早當我們來到祭典舉行處「富士山本宮淺間大社」時,鳥居下已聚集了不少觀禮的民眾。首先登場的,是一身雪白的幾名男眾,扛著一條巨大金剛杖(長3.776公尺、直徑37.76公分。象徵富士山高度3776公尺),從鳥居往神社的方向移動,當行經樓門前的廣場時,夾道兩旁跪坐著一群中老年村民,身穿傳統日式服裝,以熱鬧的傳統地方歌舞迎接。待隊伍步入正殿後,祈求登山安全的祭典便正式登場。

有別於台灣鑼鼓喧天、鞭炮聲不絕於耳的廟會活動,開山祭的整個過程相當安靜,拜殿裡除了宮司宣讀祈願祝詞的聲音外,就只有呈奉祭品時,才會揚起絲竹聲。

值得一提的是,祭壇上並無任何神明塑像,只懸掛著一面鏡子。根據宮司中村德彥解釋,此乃象徵富士山神「木花開耶姬命」(コノハナサクヤヒメ)是無形的,只存在於人們的心中。日本人自古以來即把自然萬物視為神,比如山有山神、海有海神等,每位神明無形中都庇祐著人們平安健康,也因此使日本人對自然萬物產生了尊敬之心,面對敬畏的「神明」,自然就不會產生侵犯及破壞的意圖。

在本宮淺間大社的祭典結束後,緊接著舉行的即為村山淺間神社的開山式。這裡有個非常重要的儀式「水垢離」,是由兩名山岳修行者帶領一群當地的少年,站在池裡接受沐浴淨身,以除去穢氣。這是因為富士山象徵神聖的山岳,人們必須滌淨身心的污穢,才能攀登。

最特別的是水垢離所使用的水,是來自富士山融雪所形成的地下湧泉水,與本宮淺間神社的湧玉池以及白絲瀑布(白糸の滝)等地的水質一樣,清澈見底。不論在湧玉池或是白絲瀑布,見到魚兒悠游在水源終年不絕的池子裡,所展現出的生生不息感,對於生活在台灣的我們,那是一種沉浸於大自然中,難以言喻的喜悅。

◎尊重萬物,是永續自然的不變法則

回想起八天的外景之旅,雖然時間短暫,無法更深入地瞭解日本人積極參與的富士山淨山運動,是否和他們自古以來的敬山精神,有相當的關連性。

不過幾天下來的觀察,日本人敬重及珍惜自然環境的概念,從處處清澈的水源上即可看出。這令我想起碩士論文所拍攝的紀錄片,受訪人曾說過:「水是孕育人類生長的泉源,好比母親的乳水一樣。如果河水髒了,母親生病了,要如何孕育世世代代?」

在全球環境日益遭受人類私心破壞的今日,或許日本人尊重、無私愛護自然萬物的精神,是我們在表象的異國生活體驗外,更應該學習的一種深層文化與環境思維。

(撰文者:黃美文 大愛電視「大愛全紀錄」編導 2010/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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