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0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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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滌心垢、除習氣 懺悔人物故事 國內志工

昔牛肉麵達人 中年大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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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是知名牛肉麵館老闆李錦堂和鄭素玉夫妻倆,每天努力工作拚經濟;如今吃的是素食,穿的是回收的惜福衣,忙的是沒錢賺的慈濟事,心情卻比以前還要歡喜。人到中年,他們選擇走不同的人生方向,經常有人好奇的問,「為什麼轉變這麼大?怎捨得放下如日中天的事業?」他們的回答是什麼呢?

知名牛肉麵店 饕客念念不忘

回顧以往,每日凌晨三點多,街道一片寂靜,只有路口的紅綠燈持續閃爍著,牛肉麵店老闆李錦堂已經起身,準備到店裡開始一天的工作,涼風迎面吹拂,機車一路暢行無阻,他很快就來到位於臺南市區的店面。

打開燈,他將各種新鮮食材從冰箱拿出來,牛腱、牛筋……牛的內臟皆逐一清洗、調理、烹煮。瓦斯爐上的大鍋裡,小火慢熬的滷味飄出香濃的味道,添加多種配方的牛肉麵湯頭,也冒著撲鼻的香氣。

早上七點多,老闆娘鄭素玉送孩子上學後,也來到店裡幫忙。他們夫妻倆擅長廚藝,經營的牛肉麵店,在臺南頗具知名度,每到用餐時間,總是人潮絡繹不絕,常有遊客慕名前來。曾經有位旅客一次就點五百元的滷豬頭皮,他說:「你們的牛肉麵好吃!滷菜也很入味,切得厚薄適中,口感Q彈,每次到臺南都念念不忘……」

每天忙著工作的夫妻倆很少休假,自幼克苦的成長背景,讓他們養成惜福的習慣,即使事業有成經濟寬裕了,也不熱衷名牌與享受。他們的理想是趁年輕有體力,努力工作,照顧家庭,等將來生活無虞,就不再為了賺錢忙碌,希望投入社會公益。

最愛的孩子 讓她最傷心

每晚忙完店務,疼愛孩子的李錦堂,便回家陪二個兒子做功課,太太鄭素玉則負責接送小孩、打理家務,一家人過得幸福快樂。

有時,鄭素玉會逛逛市場,挑幾雙鞋、買幾件衣服;農曆新年放長假,則安排一年一度的出國旅遊。這是平常勤儉度日的他們,用來犒賞自己的方式。

夫妻倆對孩子疼愛有加,沒想到大兒子在長大後逐漸出現精神官能症,有時安靜地發呆,有時激動發脾氣,偶爾父親實在氣不過出手打他,父子倆便上演驚心動魄的全武行。二兒子也在青春期,開始出現叛逆的行為,記過、轉學、徹夜不歸……接不完的變化球,讓夫妻倆疲於奔命,不知如何是好。

「從小爸媽這麼關心你,難道你都沒感覺嗎?成天往外跑,半夜還不回家,有沒有想過我們多擔心,朋友對你比較好,不然就去他們家住啊!」「好,我就出去。」看到老二怒氣沖沖的衝出家門,鄭素玉立刻就後悔了,「都是我不好,忍不住跟兒子吵起來,把他氣跑了,怎麼辦才好……」

寒冷的夜裡,兩人各自騎著摩托車,到處尋找兒子的蹤影;想起親子衝突的情景,鄭素玉傷心得淚如雨下,泣不成聲,「孩子,媽媽不是真的要你出去,我是氣不過才這樣說,都是媽媽的錯,不該跟你說這種話,你在哪裡,快點回家啊!……」

有時鄭素玉會想,「我們用心經營家庭、照顧孩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對孩子的牽掛,讓她吃不下、睡不好,心情也陷入憂鬱。見太太日漸憔悴,李錦堂很不捨,擔心她患上憂鬱症,於是讓她放下店裡的工作,鼓勵她跟著熟識的慈濟師姊到醫院當志工,希望她能從中體會人生無常,學會轉念。

見苦轉念 離苦得樂

前往大林慈濟醫院服務,見到人生種種苦相,生老病死、愛別離苦、求不得苦……,鄭素玉才恍然明白,「眾生皆有苦,苦苦不相同,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功課,其實自己不是最苦。」擔任醫療志工,讓她更懂得珍惜所有,「應該把握時間多付出,轉念多為孩子祝福,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彼此互相煎熬。」

2001年,她前往花蓮靜思堂當志工巧遇證嚴上人,第一次親眼見到上人,鄭素玉心中感動莫名,猶如孩子見到慈母,不知不覺淚流滿面,當下發願要更用心,成為證嚴上人的弟子。

回程的火車上,聽到志工分享做環保的歡喜,回臺南之後她也開始投入,「專注當下心無雜念,流汗過後心情真的很歡喜,我很喜歡做環保!」見她做慈濟滿心歡喜,不再整天掛心孩子,先生也全力護持。

2002年鄭素玉參加志工培訓,2004年李錦堂也退休參與培訓,兩人先後於2004年及2006年受證委員、慈誠,走到人生中年的夫妻倆一起茹素,全心投入志工活動。

2011年,慈濟舉辦《慈悲三昧水懺》讀書會及經藏演繹,他們全程參與。同年,慈濟安平聯絡處與花蓮靜思精舍連線,同步聆聽證嚴上人的〈靜思晨語〉開示,夫妻倆也一同「晨鐘起.薰法香」。因為長期聽聞佛法,他們明了因緣果報的道理,學會自我省思,修正自己的習氣,也發願推廣素食,不再與眾生結惡緣。

回想過去,鄭素玉說:「實在慚愧,以前缺乏智慧,對孩子的叛逆行為,不懂得善解包容,導致親子關係衝突不斷。」她感恩兒子讓他們成長,「如果不是經歷過那樣的煎熬,我們不會深刻體會人生的『苦諦』,堅定信念走入慈濟,轉變心境『離苦得樂』。」

「兒孫自有兒孫福,人人頭上一片天,只要真誠關懷與祝福,相信孩子會越來越好的。」鄭素玉這麼說。如今,精神不穩的長子,住進療養中心接受專業照護,夫妻倆定期前往關懷探視。

與他們同住的二兒子,則在今年的5月,送他們一個最難忘的禮物。「媽,明天是母親節,我請你們去天心岩吃素食料理;還有,這兩支手機送給妳和爸爸。」第一次收到兒子送的禮物,第一次全家共進溫馨的母親節晚餐,鄭素玉心裡好歡喜,「家庭和樂才是真正的幸福,我們的用心,兒子終於感受到了!」

發揮烹飪專才 傳素食手藝

曾經為了孩子愁眉不展的他們,如今以祝福代替牽掛,身心輕安投入志工活動,經常參與醫療志工服務、環保分類回收、造血幹細胞捐贈驗血活動,也常發揮烹飪專長推廣素食

安平聯絡處「心素食儀」烹飪教室裡,擅長廚藝的鄭素玉教大家以簡單的食材,輕鬆做出健康美味的素食料理,「我們先將馬鈴薯切絲,泡水去掉一些澱粉,口感會更爽脆;再跟切絲的紅蘿蔔、黑木耳一起川燙……」臺下學員趁著空檔紛紛提問,「素玉師姊,妳的手藝真好!有沒有特地去學啊?」

鄭素玉答:「沒有,剛開始吃素也不知道怎麼煮,不懂得如何搭配才營養,後來先生也吃素,我才試著用以前烹飪的經驗加以變化,才發現吃素也可以很簡單,同時兼顧美味與健康。」

心中有法 就有法度

喜歡與人聊天、很有親和力的鄭素玉,常與人互動。但個性內斂的李錦堂,則常在造血幹細胞捐贈驗血活動中擔任志工,因而見過許多罹患血癌的病患,徘徊在生命邊緣,亟待眾人伸出援手。這些志工服務的經歷,讓他們特別能體會生命的可貴,所以倆人在多年前就簽妥器官捐贈、大體捐贈同意書,希望即使將來生命消逝,也能將身體捐出來,幫助更多人。

昔日知名的牛肉麵店老闆,如今吃的是素食,穿的是回收的惜福衣,每天做志工沒錢賺,卻比以往拚事業還歡喜。經常有人好奇地問:「你們的牛肉麵店生意那麼好,怎麼捨得放下事業?」他們總是說:「忙忙碌碌一生,再多財富名利也帶不走;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所以要趁能動的時候多付出。」

「人生考驗難免,心中有法,就『有法度』,心中無法,就『沒法度』。」這是他們從佛法中得到的智慧,夫妻倆珍惜得聞佛法的因緣,每天早起薰法香,歡喜付出做慈濟,人生路因為轉念,越走越開闊。【更多內容,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

(文:徐麗華、王惠香 臺南報導 2014/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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