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10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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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走就走 妻子忍淚扛家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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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哭,我不能掉淚,為了讓先生沒有牽絆地離開,要讓先生看到我很堅強,能為他撐起這個家,我要為孩子堅強活下去,我要將兩個孩子拉拔長大,讓先生好好安息!」住在臺中市清水區的謝富美,選擇將先生驟逝的悲傷化為力量。

先生驟逝 無常現前

3月28日清晨,謝富美的先生和往常一樣上樓燒香敬佛,富美知道他上樓去,卻聽不到下樓腳步聲;一大桶衣服都洗好了,還是不見先生蹤影。富美想,先生是不是還在拜佛或是和菩薩對話?覺得還是直接上樓看個究竟,她一邊走、一邊叫著,卻都沒有回應聲,出奇地寧靜,讓她感覺有點不一樣。

一到樓上,才赫然發現先生跪倒在地,打火機和來不及點燃的香撒落一地,那一幕真教人震驚。錯愕的富美抱起先生叫嚷:「這怎麼可能?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這樣?一句話都沒說,說走就走,你怎麼可以這麼自在,說走就走啊?」

醫生告知富美,先生是因心肌梗塞往生。這一切來的太突然,雖然富美告訴自己不能逃避,要接受事實,但她真希望只是一場夢!夢醒了,先生還是會回到她身旁。早已泣不成聲的富美,心如刀割不知道怎麼走下一步,留下年老父親和兩個孩子叫她怎麼辦?未來路更茫然……突然間,富美想到找慈濟志工幫忙。

志工王衍基一聽到這突發消息,馬上安排社區助念,多位志工也忙著膚慰,聆聽富美訴說她心靈的創傷。

頓失依靠 志工陪伴


謝富美的先生總是將拜佛排在第一順位。每天下班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跑上四樓燒香拜佛,富美經常開玩笑地問:「你將老婆排在第幾位?」先生的虔誠,富美也自嘆弗如,因為他經常騎著摩托車到各處的廟宇拜拜,不管路程多遠、騎車的時間要多久,他都會達成。

先生的種種,縈繞在富美的腦海中,也讓她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無常」?先生才四十六歲而已!還那麼年輕,連孩子都還沒拉拔長大,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就這樣走了。幾經崩潰的富美,一點準備都沒有,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頓失依靠的富美,不知將來何去何從?娘家媽媽一直鼓勵她要堅強,勸她說:「孩子,妳還有媽媽,有時間常帶小孩回家。要看卡開(臺語),要把身體照顧好,才有體力顧好妳的孩子。」

慈濟志工也擔心富美想不開,主動輪班關懷,陪伴她,從頭到尾一路都守在富美身旁,讓她有依靠。志工顏秋桂總是握著富美的手,時時提醒她:「夫妻一場,業盡了,各自飛!風箏已斷了線,就放手讓他自由飛;今生劇本前世早就寫好,任誰也無法改變,人生的劇本演完了就是該下臺,要祝福他,快去快回!」

身心受創 關懷釋苦

想到公公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慟,孩子頓失父親的哀傷,富美在他們面前絕不表露悲傷;她知道「不能哭!」哭了會讓亡靈更痛苦,所以在人前她總是強忍著悲傷,若無其事地處理先生的後事,卻因此受到族親的誤解,「為什麼先生走了,當太太的沒表露一點點的悲傷呢?」

有族親跟富美說:「妳先生走了,妳要哭『苦』啊!」富美心想:「哭,就是表達對先生的愛與不捨有多麼深嗎?」人云亦云,隨他們說吧!既然人死不能復生,就要接受面對,富美還是將眼淚往肚子裡吞,不想在公公跟孩子面前掉淚,怕大家失控會更傷心。

不想讓先生離不開或放不下,富美忍住悲傷送他最後一程,即使受誤會了也不做任何解釋。暗地裡,富美卻不吃、不喝、也睡不好,幾天下來真的累倒了,到了第五天,富美突然一個氣喘不上來,幾乎快昏倒過去,還好志工發現得快,趕緊扶住她,並送往醫院檢查。

不堪悲傷與勞累雙重打擊,富美身體虛弱得很,靜思書軒的志工也一個個前往關懷,志工蔡翠紅就對富美說:「如果妳再不吃不喝,我就要告訴花蓮師父。」沒吃就會沒體力,身體是會垮掉的,怎麼照顧小孩,志工像家人般照顧,讓富美真正感受法親愛的圍繞,也漸漸拾起了信心,面對並接受這場考驗。

以愛相隨 不覺孤單

4月9日是先生告別式的日子,三十多位慈濟人與會,為往生者再一次助念送別。志工緊握住富美的手說:「唸佛要入心,每一句要唸進去、聽進去,將思念化作祝福。」

富美也告訴法親們:「您們說的,我都有做到,我有將師父的話放在心裡!您們看,我真的很堅強!」志工用「愛」陪伴,用「法」關懷,讓富美透徹生死是自然事;經歷先生的往生,富美也才真正體會到,此生有因緣接觸慈濟,是一件多麼有福報的事!

隔天4月10日,多位志工再到富美家裡幫忙打掃,富美也終於露出一絲絲的笑容。品香幫忙打掃、載著富美進進出出辦理資料;陳秀英特地煮一壺奶茶、還帶了黑糖糕前來慰勞打掃志工。

如果自己沒有進入慈濟,認識這個團體,面對先生往生,富美不敢想像,要如何過關?還好先生給了她很多自由空間,投入志工行列,才能經歷這次的考驗,富美也因而更為感恩先生。

臺中清水靜思堂開始啟建,經由志工陳秀英的接引,富美就開始打掃籌備處。陳秀英說:「當初知道富美將家裡打理得一塵不染,有這把好工夫,就邀她來靜思堂幫忙。」

富美間接又接觸靜思書軒,認識張寶品,由她的接引,又再承擔書軒志工。一路走來參與慈濟許多活動,感受慈濟大家庭的美,愛的呵護與疼惜,說什麼自己也要活得好好的,感謝眾人的關懷。

富美承諾志工們,慈濟道上她一定永不退縮。雖然先生走了,她要幫忙挑起養家責任,但仍會將時間做最妥善的安排,每星期日她一定到靜思書軒值班,福田一樣會照做,因為慈濟大愛,是推著她往前走的力量。【更多內容,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

(文:林秀女 臺中清水報導2012/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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