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07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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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磨人生 勤修願力不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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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錶面上時針正指在四點鐘,黑幕籠罩下的南京路,因為路燈照射,在樹間隙灑下了一片昏黃,倒也覺得光亮,只是路上少了紛雜的人群,一切顯得格外靜謐。

當大多數人都還在睡夢中時,高玉雪已準備好要到高雄鳳山聯絡處,參加與花蓮靜思精舍視訊連線同步做早課。

座下鐵馬,一路不停地發出「喀拉-喀拉-喀拉-」的聲響,劃破了寂靜的天空。這麼一大早,四下無人,街道顯得冷冷清清,唯有偶爾一、二部機車呼嘯而過,高玉雪心理不時湧出一句話:「我為什麼每天都要這麼早起床?」

一生勞碌 猶如石磨

上有兄姊,下有弟妹,爸媽卻沒有什麼家產,為了撫養七個孩子,實在不容易。國小一畢業,高玉雪就被送至高雄二姨家當養女,初中時期的生活、學費所需皆由二姨資助,但是因太過想念家人,初中畢業又跑回原生家庭。

知道家中經濟並不寬裕,為了提供弟妹讀書,她只好選擇就讀夜校半工半讀,除了考量繼續升學,還可以幫助家裡,就這樣開始了她的「石磨」人生……

困苦中長大的高玉雪,白天拼命賺錢、晚上努力讀書,假日還要加班,完全沒有玩樂休閒的時間。她一路奮鬥前進,順利完成空中商專學歷,並在專二時就考上公務人員特考,被派往屏東恆春國中任職。

任期期間,高玉雪持續就學,因為繁重的課業及工作上的壓力,逼得她罹患腦神經衰弱差點辭職,還好第二年高雄市基層特考又讓她如願上榜,所以回到高雄公家機關上班。

雖然是熟悉的生活環境,但是承擔會計工作,讓高玉雪每天皆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我們當會計一個印章蓋錯,搞不好就去吃官司,我每天睡覺前想到明天還有哪幾件事情要去處理,一想到就煩惱……」高玉雪說。

結婚後的高玉雪更因為公事、家事,整天像個陀螺般轉個不停,若只有身體勞累也就罷了,誰知家人彼此間的考驗,才是她心中的苦痛,高玉雪感慨地說:「我覺得我的人生就像石磨般一直磨。」

強壓命令 嚴厲反彈

因為自己是苦過來的人,高玉雪希望孩子們能立定目標打穩基礎,以後不會像她這麼苦,所以自小就嚴格要求孩子,學業上、品行方面一定要照規矩,安分守己。而由於本身個性急躁又聲色不佳,她的管教態度造成家人莫大的壓力,而予以反彈,尤其小時候一向乖巧聽話的大兒子戴金原……

國中二年級,戴金原的叛逆行為開始層出不窮,迷戀網咖、夜不歸宿、上課遲到、頂嘴……等,使得高玉雪在忙碌的工作與家務中,還得操心煩惱這個孩子,倍覺心力交瘁。

「她是不會聽人家講話的人,她決定這樣,你們就要這樣,你跟她講甚麼她不理你的,她會跟你說:『我是媽媽耶!』就該聽我。」戴金原道出對媽媽的不滿。做任何事,媽媽都是用命令的口吻,他覺得生活完全沒有放鬆的時刻,所以讓他一直想遠離這個家,尋找一個自由的空間。

「在那個地方覺得很自由,沒有人管,錢付了,在那邊打電動沒有人管你。」星期五下課後,戴金原乾脆就泡在網咖整夜不回家,因為在那兒他找到快樂與自在。等到隔天一進家門,便是母子倆針鋒相對的時刻,激烈的溝通方式隨時隨地都在上演著。

曾經高玉雪叫孩子做家事,孩子不願意,於是當媽媽的,一把無明火生起便疾言厲色地說:「現在我還會做,到哪一天我死了,你們就知道!」「等妳死了再說!」這樣的話竟從寶貝兒子戴金原口中說出,讓高玉雪萬箭穿心,痛徹心扉。

聞法懺悔 修去習氣

2005年,高玉雪滿五十歲,在身心疲累之下,又看到媽媽從年輕努力做工賺錢賺到中風,臥床躺了二十四年後往生,不停思考人生為什麼活得這麼苦?因而毅然決然地辦理退休。

退休後,高玉雪告訴自己不能因此懈怠,時間要拿來成長自己,所以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看《法譬如水》、《三十七助道品》,以及證嚴上人的著作。當鳳山聯絡處與靜思精舍「志工早會連線」後沒多久,她就參與其中。

2009年底,志工梁清典發起「晨鐘起.薰法香」,幾個月後,高玉雪也開始響應,每天四點二十分準時與精舍連線做早課,接著聆聽上人《靜思晨語》,就這樣一點一滴聽聞上人的智慧法語,想不到人生許多的苦,在這裡慢慢得到化解、找到答案。

「孩子都是在成就我。」薰法香後,高玉雪懺悔自己以前脾氣不好,沒耐性,開始學著把瞋恨心轉換成感恩的心態,去除父母的執著,以菩薩的智慧去看待孩子。

當心念一轉,法輪就轉,無形的力量逐漸改變了緊張的家庭氛圍,孩子的態度也因此軟化。對於媽媽的改變,戴金原有很深的感受,「大家都可以站在對方立場去想一些事情,去接受對方的選擇,不再是之前那樣。」

今年(2013年)戴金原考上消防特考,回家當著媽媽的面前懺悔:「我知道我過去很匪類(臺語),這次就是要做給你們看。」十多年來,一直讓高玉雪牽腸掛肚、氣憤操心的兒子終於回來了,心底的一顆石頭已然悄悄放下,掩不住悸動的心情,高玉雪欣喜地說:「那時候我覺得很安慰。」

根除煩惱 智慧生起

高玉雪每天參與做早課,用上人的法洗滌內心,當心越來越清淨時,突然覺得不再有那麼多煩惱。「聞法,就是在除心中雜草,就是在下善種。」她想起上人說的心田就像是一畝田,裡面累生累世長了滿滿的雜草,聞法,就像上人的法水這樣倒下來,然後把雜草一棵棵拔掉,但若不下好的種子,野草還是會生出來。

高玉雪告訴自己要「勤修願力」,要把這個願力深植八識田中,縱使會有睡眠不足造成身體疲累的苦,都苦不過「心」裡的苦。清風徐徐拂面而來,她輕快地踩著踏板,穩穩地握著手把,堅定信念直往前進,她說:「我來生絕對不要再走錯路。」【更多內容,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

(文:葉灑瀛 高雄報導2013/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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