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08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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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若重來 我仍選擇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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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七十幾歲了,身體也沒有說很好……」在大林慈濟醫院當志工的吳美芬推著一位因中風行動不便必須坐在輪椅上的老奶奶時,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想起以前的不懂事,對父親的不諒解,她覺得心中有愧,不禁潸然淚下……

家境清寒 願全心守護這個家

自幼在澎湖長大的吳美芬,雖是父母的獨生女,卻沒有享受過被寵愛的滋味。身為長女,對於家裡的債務,她覺得有責任要幫忙還清。小學四年級時,就跟著父親下海「撈魚苗」,連大年初一也無法休息,為的就是要賺取微薄的工資貼補家用。還好,兩個弟弟在校成績優異,也算是家人的驕傲。日子過得貧困,一家六口擠在小小的房子裡,只要全家人能夠在一起也算是一種幸福。

「喔咿…… 喔咿……」刺耳的鳴笛聲伴隨著一部部救護車呼嘯而過。二十二歲那一年,吳美芬的母親在工作中因鷹架斷裂,不慎從高處摔落地面,造成顱內出血而往生。突如其來的噩耗讓這個家幾乎承受不住風雨的吹襲而搖搖欲墜;白髮蒼蒼的阿嬤終日以淚洗面。望著父親孤單的背影,吳美芬暗自發誓:「我這輩子不結婚,要全力守護這個家。」

雖然不結婚的念頭強烈地在吳美芬心中打轉,阿嬤和父親還是希望她能早日覓得良緣找到好歸宿。尤其是阿嬤一句「妳若是不結婚,我死也不會瞑目。」的交待,讓她心中有了另外的想法:「只能嫁給澎湖人!就是把條件講在前面,結婚以後,娘家一定要兼顧,可以的話,我才會走入婚姻。」

在一次偶然的相遇中,美芬認識了同樣是生長在澎湖的職業軍人葉瑞全,兩人情投意合結為連理。

消極情緒漫延 看不見家人關懷

先生從軍職退役後,找到一份工作,夫妻經過多年的努力,終於有能力買一個大一點的房子,但是每個月的房貸及孩子的就學費用是一筆沉重的負擔,壓得他們夫妻幾乎喘不過氣來,完全享受不到購屋的樂趣。尤其是在2007那一年,先生被裁員了,人也陷入了一個低潮;每天生活在恐慌中,「下一餐該怎麼辦?要我把房子賣掉又好像覺得很丟臉。」消極的情緒不斷在腦中盤旋。

日子久了之後,吳美芬的心態上有了很大的轉變,她心想「爸爸現在的日子應該很好過了,一個弟弟當醫生,一個弟弟是當老師。弟弟、弟媳婦,他們都是很孝順。我的情況爸爸也都知道,為什麼都沒有打一通電話來關心,『最近的日子還好嗎?妳生活可以過得下去嗎?』」想到自己以前盡全力為娘家付出,卻換得如此對待。「要的只是一個噓寒問暖、一個關懷,可是好像沒有耶,爸爸從來沒有。」那時候她對父親起了一分怨心。

不甘心的情緒還殃及兩個無辜的弟弟;「要不是我犧牲自己,國中畢業後就全力為家庭打拼,他們哪能有今天的成就?」雖然當醫師的大弟想籌錢幫她減輕房貸壓力,當老師的小弟也想幫她分擔女兒上大學的生活費,都被她一口回絕。心裡一直執著在「爸爸對我無情,爸爸對我沒有噓寒問暖。」想起母親往生時,擔心父親一個人孤孤單單,還積極幫他找老伴;莫名的怒火在心中燃燒,弟弟的好意她完全看不見。

屋寬不如心寬 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的房子這麼大、這麼漂亮,為什麼我就是快樂不起來?」正當心情煩悶之際,吳美芬轉動著手中的電視遙控器,不小心轉到慈濟的大愛臺,螢幕上正在播放「生命圓舞曲」真實故事的女主角林勝勝接受主持人的訪問;當中一句「屋寬不如心寬」的對白就像是當頭棒喝一樣,突然之間,她好像頓悟了。

「對呀,以前我住的那間小公寓,雖然不至於說很快樂,但是我每天至少都很清安自在。今天這個透天房子比較寬敞,可是我的心怎麼了?」她開始往這個方向去思考。

不再鑽牛角尖 深入經藏解心結

2011年3月,吳美芬跟所有的慈濟人一樣,都在熱烈響應《慈悲三昧水懺》的經藏演繹,並且參與在社區舉辦的「入經藏」讀書會。每次的讀書會,幾乎不曾缺席;她好喜歡大家「以法共修」的氛圍;證嚴上人的開示或是慈濟志工生命故事的分享,都能讓她煩亂的心情得到片刻的寧靜。

「了悟貪愛如桎梏,厭離五欲不受縛。」當她讀到這句偈文時,內心突然澎湃、激動不已;父親十幾年來,身體受到病魔摧殘,可說受盡苦楚,再加上個性內斂,總是把愛子女的心放在心裡不輕易說出口;雖然嘴裡沒說,卻也暗地裡交待兩個生活比較優渥的弟弟要盡心照顧這個有經濟壓力的姊姊;只因自己一念無明,在「貪求」父親的「愛」裡鑽牛角尖,而且一怨好幾年。她決定捨棄怨懟,重新拉近與父親的距離。

行善行孝不能等 願盡本分報親恩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上人說行孝行善不能等;她以父親的名義捐了一萬元給慈濟。還有每個月也幫父親繳功德款外,每逢八八節,或是爸爸生日,她還是會拿出要包給父親的紅包來幫他隨喜植福。

「爸!你寄那麼重的東西,郵費比這些還貴。」父親知道她茹素後特地從澎湖寄來的一大箱地瓜、南瓜、冬瓜;雖然在電話這頭嘀咕著,但是她的心裡暖呼呼的。「自己種的,吃了才安心。」這是不擅言辭的父親對她表達愛的方式。

就讀大學的女兒趁著暑假期間回來陪陪父母。「時間如果可以重來,妳還會選擇做那孝順的女兒嗎?」女兒不經意的一句話,讓她陷入沉思之中。「是的,我還是願意做一個為家庭盡心盡力的女兒。」吳美芬堅定的說著;因為她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為人子女孝順父母是本分事」。

吳美芬能走出心靈的桎梏,她感恩慈濟、大愛臺;更感恩上人的法語。今年年底,即將受證成為慈濟委員,把父親給她的身體做利益人群的事,這是她報答父親最直接的方式。【更多內容,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

(文:李貞蘭 高雄鳳山報導 2012/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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