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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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懺悔 讓我等了三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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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我已經等了三十五年,感恩上人救了我的兒子…」現年八十二歲的陳張絲,難掩激動地說著此刻的心情,在三女兒陳秀娟的陪伴下,慈藹地彎身扶起跪求懺悔的兒子陳重光……

長久以來,陳張絲殷盼孩子迷途知返,歷經了三十五年的心靈磨難,那份不離不棄的慈母心,總算把在外漂蕩的遊子盼回,讓雙和社區參與歲末祝福的現場民眾不禁也感動地眼眶泛淚。

迷途不知返的小霸王

在重光八個月大時,父親即因一場車禍意外往生,身為獨子的陳重光,仗著家族二代單傳的光環予取予求。在三姊眼裡,陳重光從小就是十足的小霸王,天生聰穎、功課好,母親陳張絲為了孩子能受到好的教育,鼓勵重光就讀當地最好的臺南一中,因而讓重光離家到學校附近租屋而居。

沒想到,這一來重光有如被放出籠的鳥兒,因為生活自由自在,開始放下書本,在外結交惡友,拿著母親辛苦工作下的血汗錢四處揮霍。母親愛子的本能,讓陳張絲一再自責,總認為是自己錯誤的決定才讓孩子變壞。

為了想斷除重光身邊的損友,陳張絲毅然決然地帶著四個孩子北上謀生,但重光本性依舊,竟將母親獨力做手工、磨破手皮,為其所準備的補習費,找理由要補習班退回,拿著錢、瞞著母親繼續在外遊蕩。

「有一陣子,債主告訴我他們就在住家附近監視著,我就很害怕,一大早就趕快出門去運動,白天都不敢在家。」陳張絲笑著回憶那段被債主恐嚇的過往。「弟弟(陳重光)出門就不知去向,也不知要怎麼聯絡他,倒是在外被逼得還不出錢後,會將家裡地址寫得特別詳細。」

三十多年來,家人皆生活在被債主恐嚇、騷擾、噴漆、丟雞蛋,甚或被跟監的恐懼中,對於重光的行逕,家人百般地忍受著,並替重光解決許多找上門的債務問題,還賭債也還酒錢,曾經還收到過重光在酒店一夜的帳單竟高達12萬。

缺席十餘載的父親

三姊為不讓母親擔憂,總是自己隱忍著心中的艱熬。「陳重光再不出來解決,妳們就等著收屍!」三姊鼓起勇氣回應討債人:「錢不是我欠的,你要怎樣隨便你!」這樣的恐嚇話語,聽在她的耳裡,即便心中恐懼,急中生智也只能以置之於死地而後生來自保,最後才讓債主無趣地離開。

但是債主的憤怒,卻讓家裡常受不斷按電鈴的騷擾,有時還會被丟雞蛋洩憤,吵鬧要債的戲碼,讓街坊鄰居都很有默契,只要債主上門,鄰居就會趕緊幫忙打電話報警。

重光婚後,仍繼續在外放蕩,回家也只是向妻子伸手拿錢花用,若不從,就會摔東西、謾罵、甚至毆打妻小。大女兒從小看在眼裡,心中的怒火讓她從懂事以來,十多年不曾正面理會過父親。妻子則有如守活寡般地扛起這個家,即便多次給予重光改過機會,但仍因迷途不知返,讓妻子一度失望得想離婚。

但娘家父親適時提醒,讓她想到婆婆、姑姑的愛,以及對孩子的那份牽絆,終究還是咬著牙,逆來順受地隱忍了下來。面對不負責任的先生,篤信天主的妻子選擇了原諒,並且把生活重心放在教育孩子身上。為了不讓孩子感到自卑,總是細心地鼓勵孩子、引導她們要學會認真生活。

「有一次大過年,幾個債主就賴在家中等待重光回來,一連三天都不曾離開,只好拿著要買年菜僅有的一萬元給他們,請他們離開。」重光的妻子眼中透露著堅毅的神情,靜靜地說著當時的情況。

考慮孩子的平安,當債主上門時,她要隨時留意著孩子出門的安全,結婚十多年來,從不曾有過安全感,更不知道有沒有幸福的未來!好在,有個慈悲的婆婆及善良的三個姑姑一路陪伴著她,協助扶養孩子長大。

遲來的幸福終於出現

三年前,在社區環保志工的邀約下,重光曾經斷斷續續做環保,去年二月間,他再應志工邀請參與入經懺演繹,忙碌的演練活動,逐漸讓他恢復生活常軌。「說也奇怪,以前那些朋友,在入經藏後都不見了!」在一次從板橋演練後的回途車程中,重光向眾人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因為專心水懺演繹活動,少了花天酒地的機會,加上志工們積極邀約做資源回收,索興就將全部心力放在環保上。半年下來的改變,讓就讀慈濟大學的大女兒也放下了曾經有過的怨懟,十多年來從不願接父親電話的她,今年暑假破例地接納了這位缺席許久的父親,父女一同用餐,也同遊了慈大校園。

如今陳重光每週例行前往賣場及小據點整理並載運回收物品,偶爾妻子也會隨行參與,整天下來,總是弄得全身髒污。但日子卻與往常完全不同,「回家」不再只當是自己的搖錢樹,更不是閃躲債主的避風港,除了談錢,他也開始與妻子、家人,分享人與人之間的那份「長情」。

浪子回頭家人悲喜交集

回首來時路,陳重光自覺罪業深重,才讓自己無明造作,近四十載而不自知,傷害別人也傷害家人,更斷送了自己的幸福;也慶幸或許還有一些福報,才讓他年過半百後不再墮落,得到許多善知識的陪伴與牽引,有機會把握因緣改往修來。

陳重光從經藏共修的法益中,了解到萬法唯心造,為了擺脫長年以來凡夫心念的起起伏伏,近兩年他開始半強迫自己一定要早起,全年無休,每天在寧靜大地中彎腰做環保,成了沉澱心靈、反思自我的好習慣,當下體會到「靜寂清澄,志玄虛漠;守之不動,億百千劫。」這句微言妙義的法喜。

2012年雙和歲末祝福活動的空檔中,陳重光總會在僻靜處翻閱著厚重的「法華三部」。在歲末祝福分享時他說:「慈濟四大八法印,環保是比較容易接引會眾的地方。

以前看佛經,因為心不在慈濟,所以無法體會。但自從習慣做環保之後,感覺心能倒掉多少垃圾,就能有多少清淨智慧的體會,一點一滴都要靠時間來累積。」

如今陳重光即將受證,為了能渡化跟自己一樣剛強的眾生,他表示將本著平常心繼續精進,期待未來也能透過經藏法義的領悟,陪伴引領與他一樣的頑石,早日轉出迷途無明業障,進入慈濟美善的菩薩道場。

善惡無記,只因惡念充盈於心,導致一步錯步步皆錯,惡因、惡緣將來必墮惡道三途。陳重光現在懂得道理,激起自己要更加努力精進的道心。

為了擺脫傲慢的執著,在這次雙和社區歲末祝福感恩會中,陳重光生平第一次當眾向母親跪求懺悔,讓這三十多年來無解的家庭課題找到了幸福的曙光,迷茫的人洗心徹悟,無形中也救拔了家人多年來的心靈苦難。

「感恩吶!有大家的幫忙!」八十二歲的陳張絲操著臺語口音,望著眾人,內心掩藏不住對兒子迷途知返的喜悅,向眾人道出內心無盡的感恩……【更多內容,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

(文:陳惠真 新北市報導 2012/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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