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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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終回溫 靜思語救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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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婚後與女兒相依為命,母女關係降如冰點。一次,女兒遭陳霞痛罵意圖輕生,是牆上張貼的「靜思語」救了她……

曾經,我也有個幸福快樂的家庭,先生事業有成,女兒乖巧聰明。隨著生意愈來愈紅火,我和先生也愈來愈忙碌。聚少離多的生活,讓我漸漸變得猜疑;先生受不了嘮叨與懷疑,在2008年春節跟我離婚。當別人在歡度春節時,倔強的我獨自帶著女兒離開山東老家,來到北京生活。

婚姻失敗讓向來高傲的我倍受打擊,總是覺得自己很委屈,經常將怨氣發洩到相依為命的女兒身上。正值青春期的女兒變得非常叛逆,放學回家總是默默回到房間,不和我說一句話。女兒對我的冷漠讓我益發無明火起,除了打和罵,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讓自己的心平靜?

猛然回頭 聽見媽媽呼喚

曾經,當我痛駡女兒的時候,她狠狠摔門進房間,我還在門外喋喋不休。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隔門大聲喊她;許久孩子才開門說:「媽媽,您知道您在房外發瘋的時候,我在房裡想幹嘛?」

女兒說:「您和爸爸離婚,爸爸不要我了,您還這麼對待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把我當成垃圾桶;我真的是受不了您了,就想從咱家十二樓跳下去,因為活著也很痛苦。」

「但是,在我拉開窗戶要跳下去的一剎那,聽見您叫我,回頭想應聲時,突然看見了牆上貼的那句靜思語:『太陽光大,父母恩大;君子量大,小人氣大』,我突然想到您們生我、養我是不容易的,所以我不能跳樓,還要好好活著去報答您對我的恩情。」

聽完女兒的話,我震驚不已,是「靜思語」救了我的女兒!沒想到朋友送我的一句話,竟有這麼大的影響力,能讓情緒激動的女兒做出正向的思考,我不禁對「靜思語」充滿了好奇。

我上網搜尋,瞭解這原來是臺灣證嚴法師的智慧法語。一句靜思好話,改變了我和孩子的一生,我開始尋找慈濟,同時也暗下決心,不能再這樣對待女兒了。

2009年初,一位朋友拉著我參加北京慈濟舉辦的新春祝福會。看到慈濟人穿著統一的服裝、面帶微笑站在門口,用九十度的鞠躬歡迎大家時,我深受震撼——這個團體真美啊!

接著,更被志工在河北淶源以及全球所做的慈善事業所感動,當下我填寫了志工報名表,經由盛雨欽師姊接引,在王海甯師姊的陪伴下,開始成為一名慈濟志工

傾聽 找回孩子的心

河北省淶源縣是國家級貧困縣,位於距北京不到三百公里的太行山區;我從2009年開始,跟隨慈濟人的腳步,深入大山去訪貧。

行前,師姊對我們進行愛的叮嚀:「大家要心懷感恩與尊重,與案家互動要記得擦『慈濟面霜』喔!」我們微笑與鄉親打招呼,鄉親們也回饋以微笑。當下我心想,面對素不相識的人,都可以溫柔對待,為什麼不能溫柔與女兒互動呢?

我試著把「慈濟面霜」帶回家裡,可是女兒卻說:「媽媽,您別對著我笑了,我害怕。」長期的怨恨佔據我的心,讓我對自己最親近的人都不會笑了。

親子互動不良,著實讓我苦惱。海甯師姊勸我,要想改善彼此的關係,首要學會傾聽孩子心底的聲音,瞭解她的所思所想,再用同理心去關懷、鼓勵,「把孩子當成朋友般對待,她才會真正接受你的關愛。」

上人說:「想要改變別人,先要改變自己。」這句話我記在心裡。我不再大聲「教育」女兒,當自己有不對的地方,也會主動跟孩子認錯;漸漸地,我和女兒的關係變得融洽,女兒叛逆的個性也慢慢改變,不再處處與我頂撞。

因為住家離北京慈濟會所較遠,有時候我會稍有懈怠,但是女兒勸我:「媽媽,您跟海寧師姑去做慈濟吧!」

「為什麼啊?」

「因為您每次從慈濟回來,都會對我比較好。」女兒的話,讓我很慶幸,因為慈濟,還有上人的法,慢慢改變了我。

見苦 知福惜福再造福

2010年元旦,慈濟在淶源縣煙煤洞鄉發放,同時舉辦義診。我認識了來求診的石新國夫婦和他們八歲的女兒石俊。石俊出生時髖關節受損,六歲時左腿開始發育緩慢,因長短腳緣故影響走路,在學校也常受同學嘲笑。夫妻倆曾帶著孩子去石家莊的大醫院看病,因無錢治療而作罷。

慈濟人不忍孩子變成殘疾,接她來北京治療,我有幸成為關懷團隊的一員,負責他們在北京治療期間的住宿。石俊手術很成功,媽媽喜極而泣,直言孩子很有福報,能夠得到大家的幫助,發願今後要多做好事來回報大家!

沒想到,我們的「舉手之勞」,石家人卻湧泉相報。隨後慈濟在淶源的活動,石爸爸皆以志工身分參與,從「手心向上」受助於人,轉而「手心向下」去幫助人。我看到了愛的漣漪在擴大,這分感動,滌去我內心的怨與恨,讓我愈來愈「和顏悅色」,也讓我的心愈來愈法喜,助人的感覺真好呀!

在淶源,有很多類似石家這般貧困的家庭,但他們卻知足、樂觀面對生活;和他們相比,我何其有幸,身體健康、衣食無缺,卻一度深陷失婚的陰影,不僅自己痛苦,孩子也不快樂。

如今心念一轉,地獄也能變天堂——在慈濟,我學會了知足、感恩,更懂得了見苦知福,惜福再造福。

母女像姊妹 珍惜現有幸福

現在,女兒每天放學回家,和我有說不完的話;她跟我訴說學校裡發生的事,我也把參與慈濟活動的感受與她分享。我和女兒之間,既是母女,更像朋友和姊妹。

今年春節,女兒在佛前發願:要生生世世茹素,同時也不再怨恨爸爸。「媽媽,等我以後工作了,第一件事就是和您一起做志工,我也要培訓,和您一樣做慈濟委員!我要用您和爸爸給我的健康的身體,多做利益眾生的事,來報答您們。」

女兒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明白人只有不斷地造福,人生才會幸福。她不再講究吃穿,和我一起過著清貧致福的生活,不僅支持和鼓勵我做慈濟,還帶動同學參加慈濟,一起募心募款,做我的「幕後」。

2012年北京發生七二一特大自然災害,北京、天津慈濟人第一時間深入災區勘災,跨省調度物資準備生活包發放;女兒也邀請同學一起來打包物資。七、八月是北京最熱的季節,看著她跟同學們說慈濟、做慈濟,大家在沒有冷氣的空間揮汗如雨,忙得不亦樂乎,我從心裡感到欣慰。

也許早一點認識慈濟,我就不會離婚,和女兒的關係也不會那樣緊張,就不會經歷許多的痛苦。但是,我由衷感恩那一段經歷,因為它讓我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

上人的法,讓我在迷途中找到正確的人生方向;在慈濟所學到的點點滴滴,使我獲益無窮。我不再長籲短歎、怨天尤人。女兒眼中,媽媽早已是一個快樂的慈濟志工了!

(口述‧陳霞 整理‧王海寧 摘自:《慈濟月刊》第55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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