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10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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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下智慧水 不當深宮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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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上人,讓我學會放下。」一月十八日,黃麗珠捧著委員證依序走到證嚴上人面前,望著上人將心裡的話說出了口;上人回報眼前的弟子,輕輕地說道:「祝福妳,加油!」麗珠的淚水像決堤似的傾洩而下……

被先生打了二十多年的黃麗珠,參加了社區讀書會,了悟凡事必有因緣;從怨恨先生的心情,到轉換認定此生是上天給的功課,要耐心做完的心態;從而放下對先生的怨懟,心甘情願的照顧罹癌的先生;先生也從反對麗珠做慈濟,轉而支持師姊全力做慈濟。

做慈濟的不同

二年前,才因為舌根癌開刀,在慈濟醫院住了三個多月;去年,又因下咽喉癌氣切,開了二次刀,已無法說話,只能以手勢或唇語、或手寫來表達意思。離黃麗珠受證前一個星期,先生住進了慈濟醫院心蓮病房。

「謝謝妳幫我們很多忙,感恩,謝謝大家!」藍賢明看到太太黃麗珠身穿旗袍,特地在上人授證後由沈秀華師姊陪同來醫院探視,自己除了在小白板上寫下感謝的話語之外,又寫著:「受證後就要承擔,脾氣要改,說話慢一點、心再細一點……」

無言更勝有聲,生病後的先生,常常會用手指頭指著時鐘,「時間快到了,你還不趕快!」催促麗珠放下手邊的工作,趕快去參加慈濟的活動。

從沒想過,每次參加慈濟讀書會總要想盡各種理由搪塞先生才出的了家門;如今,全心全意的贊成麗珠做慈濟;更願意在舌根癌開刀後,一起茹素!這回住進心蓮病房(安寧照護病房),還簽下眼角膜的器官捐贈贈同意書。

當養女的童年

出生於花蓮縣吉安鄉的黃麗珠,由於家中兄弟姊妹眾多,故從小父母將她送給他人當養女。

養母自小管教嚴厲,小學時期一早起床,幫忙家事與早餐店生意後才能去上學;放學後則要趕做斗笠貼補家用,假日還得山上砍竹子、撿桂竹葉,根本毫無童年可言,心裡多的只是對養母的埋怨與憤怒。

跟著養母一直學做生意的黃麗珠,等到學會洗染技術,十七歲那年,當起了洗衣店老闆;二十三歲那年不想再留在養母家,賭氣之下,經親戚介紹,看了藍賢明英俊的外表一面之後,不多想,就立刻結了婚,婚後生子為人母後,方能了解當初養母持家的苦心。

想自殺的婚姻

嫁了,才知道是一個大家庭,原本做生意的黃麗珠自此改行下田做農事、賣醬菜;先生則從事木工工作。只是,先生喜好飲酒,飲酒後總沒來由的就會動手打麗珠。

「你老婆很勤勞喔!」連這樣子的話最好都別到她先生耳裡,一喝了酒回來就是一頓毒打,「簡直生不如死。」黃麗珠形容一路走來的驚恐。

有一回,先生就在家裡用電話與「女的朋友」說著甜言蜜語,黃麗珠一直隱忍著,終究還是破口而出,「不要在我面前講的那些甜言蜜語的,請掛電話好嗎?」豈料,先生掛上電話便把麗珠打到兩隻眼皮睜看不開…。

就這樣,第一次,手裡牽著大女兒,背上揹著二女兒,一直往南濱海裡走去,一心只想要帶著孩子同歸於盡。「還好,在海邊撿石頭的一對夫妻打了我一巴掌。」黃麗珠回想後說道。

「孩子是無辜的,你哪有資格當人家媽媽?」一巴掌打醒了黃麗珠!還好這對好心夫婦救了三條生命。

第二次是懷著第三個小孩,自己一時想不開,想要跳樓自殺,還好因為懷孕,挺著肚子,要跳樓時肚子卻頂到護欄而作罷。

奈何,這孩子卻在足月時,因羊水早破,未能即時就醫而往生。「也許他是為報恩而來,為挽救母親生命而投胎。」黃麗珠為這段短暫的母子情緣下了註解。

每遭受一次毒打,黃麗珠總有輕生的念頭。1996年賀伯颱風那天,先生外出上班,回家時醉醺醺的,冷不防地就把整輛腳踏車拿起來砸向麗珠,不僅於此,還打了黃麗珠十餘次。

先生的荒唐行徑,自己的辛酸史,麗珠每說一回,莫不椎心刺痛!

人生裡的缺憾


漸漸地,孩子一個一個長大,父親因為常在孩子面前打母親,孩子也毫不留情面的請求母親與父親辦理離婚,「你爸爸就不要生病,我不會理他的。」黃麗珠還記得自己在兒子高二時,對先生滿懷恨意的詛咒。

說也奇怪,法院的保護令下來了,而先生也在某種因緣之下,頓時悔悟自己不該再打麗珠了。

「兒子還沒出生前就有繳交功德款。」雖然期間有中斷過,但算起來也超過三十年的慈濟會員。她曾夢見上人,夢中上人有跟她招手,她也很想追隨上人。「可是師父走的很快,自己怎麼追都追不上,反而越追越往下滑。」黃麗珠心裡自然有數,是自己的因緣未到?還是累世的業障未了?

加入後的改變

一直到2011年,在一個很好的機緣之下,經姪媳沈秀華帶她參加讀書會與各項慈濟活動,並邀她一起做志工,讓她有機會深入了解慈濟。

因緣殊勝,麗珠參加2012 年《法譬如水》經藏演繹,更深刻了解天造萬物必有因,因緣果報總相依的道理。先生被邀請進場觀看演繹,深受現場震撼。

正當沉浸在《水懺》演繹的法喜中,2012年三月,先生得了舌根癌,住進慈濟醫院三個多月之久。為了與眾生結善緣,黃麗珠在先生住院期間都是準備素食,出了院,「你要吃葷?還是吃素?」先生點頭開始茹素至今,麗珠甚為欣喜。

還沒踏入慈濟之前,黃麗珠亦涉獵閱讀佛經,「心情不好,就坐在佛菩薩向前,發洩誦完整部經,求心安而已。」然多數無法理解、不懂意思。

因為參加社區讀書會,經過上人生活化的講述佛典,看懂了艱澀經文。「我從來沒有害過人,一直都是守本分,為什麼我的命運比別人不好?」黃麗珠說這是她以前還沒加入慈濟的想法。

有了法水的滋潤,曾經苦瓜臉的麗珠心裡不再有怨嘆,現在則看開了、甘願了。包括對先生的怨恨,真正消失了。「其實是讀書會讓我走出來。」黃麗珠歸功兩年來不輕易缺席的法水潤漬的功勞。

黃麗珠說,「先生以前感冒就很兇;現在都不會了,不吵我了,人不舒服就乖乖躺在床上。」望著不再有聲音的先生,感慨的說著。

現在的黃麗珠,非常感恩眾多志工的鼓勵與安慰,讓她面對無常來時不孤獨。去年(2013年)分別在5月及8月底,先生再次住院開刀,雖然化險為夷,如今只能用鼻胃管,喝流質的食物。先生的示現,更警惕自己一定要精進再精進,不能氣餒,一定要早日成為慈濟人,積極行善才能消業。

黃麗珠說:「真不敢想像,如果自己還是三十年前,只會繳善款的會員,將如何面對這二大事件?」她也很感恩先生從要反對慈濟到支持與認同,讓她能安心、放心做慈濟志工。

記得上人曾對她說過:「一切隨順因緣,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結,也就解開了!」而黃麗珠更相信劇本早就寫好了,「上天要給我功課,我就耐心做完,心裡也就不會有很多問號?為什麼?」

她以萬分感恩的心,感恩有慈濟,更感恩有上人的提醒叮嚀。當無常來時,就要勇敢面對,隨順因緣。並告訴自己,一定要勇於承擔,感恩上人創造慈濟世界。【更多內容,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

(文:方碧蓮 花蓮報導 2014/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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