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08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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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滌心垢、除習氣 懺悔人物影音 國內志工

掌鍋拿大鏟 擺脫憂鬱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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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仔(閩南語:精神患者)來,這些酒瓶給妳回收。」他人一句不經意的口語刺激,才讓彭雲珍從混沌度日中清醒。原來當時自己的面容,看起來就像個精神異常的人。彭雲珍決定擺脫「命運」束縛,用心「運命」讓生命展現亮點。

新竹靜思堂的廚房內,承擔掌廚的彭雲珍忙進忙出,要準備數百人的午齋,必須分秒必爭,一刻不得閒。那支讓許多人望之卻步的大鍋鏟,只要落入她手中,自然變得輕巧,不論是煎、煮、炒、炸,乃至精緻擺盤和雕花,樣樣都難不倒她。 

刻苦童年善廚藝

個性爽朗隨和,總是笑臉迎人的彭雲珍,在慈濟大家庭,處處迎得好人緣。爽朗的笑聲背後,其實隱藏著曾經不為人知的甘苦歲月。回憶那段不堪回首的歲月,頓時,彭雲珍的眉頭漸漸深鎖,面容隨之沉重,穿越時光隧道,她憶起那段在北埔鄉,過著清簡刻苦的幼年時光。

小學三年級的那年,父親因工作發生意外,造成身體殘疾而無法行走,家中經濟陷入窘境,迫於環境的無奈,家中七個兄弟姊妹,需全部出外賺錢貼補家用,只留下排行最小的彭雲珍休學在家照顧殘疾的父親,還必須擔負起所有家務。

也許是天生好手藝,母親工作忙,沒人教導煮菜,自已卻懂得如何巧妙變化菜色。然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因家境窮困,令她最期待的則是教會定期地發送麵粉。聰明伶俐的彭雲珍,那時就已懂得利用酒瓶,將麵糰桿切成麵條,煮熟拌入少許油蔥,簡單料理的一餐,就可讓家人工作回來,吃得開開心心。彭雲珍對家庭的付出,父親點滴記在心裡。二十歲那年,父親特地替她找了個有田產的對象結婚,就為了讓她往後生活無虞慮。

失去摯愛別離苦

婚後,雖然三餐得以溫飽,卻過得更加辛苦忙碌,除了有三甲地的農耕要忙碌,還要畜養豬、牛、雞以維持家計。除此之外,身為家中長子的丈夫,必須一肩扛起家計及兩位弟弟大學費用的重擔,夫妻倆常常沒日沒夜的工作。想起過去婚後如此般生活,彭雲珍無奈地說:「真的只能用『苦』字來形容!」

人生八苦之一「愛別離苦」。2001年,婆婆往生後,怎知小叔及丈夫也相繼撒手人寰,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失去了三位摯愛親人,人生陷入無明泥沼,彭雲珍無法承受沉痛打擊,開始怨嘆為何人生如此之苦?終日以淚洗面,無心於工作,長期無法走出傷痛陰霾,開始患有憂鬱症傾向,甚而數次想一了百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為了讓彭雲珍遠離傷痛,慈濟志工姜張寶珠常來關懷,也帶著她做環保,但心中的那顆鬱卒的結,依舊解不開。

一語打醒夢中人

俗語說:「命運經常在動心轉念間改變!」他人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她從混沌度日中,真正自覺清醒。有一天,彭雲珍來到住家附近的工地做資源回收,一群聚集在工地裡喝酒的工人,乍見她糾結、憔悴的容貌,便嘻鬧嘲弄:「空仔(閩南語:精神患者),這些酒瓶給妳收。」彭雲珍不當一回事,一邊撿一邊回說:「謝謝您們!」工人們詫異,再端詳看了看:「咦!她看起來不像是『空仔』呀!」這番話,讓彭雲珍內心著實一驚,原來自己當時的面容,看起來像個精神異常之人。

「人生本無常,親情就像風箏的線,該走的時候,就該將它剪斷,放它自由。」陷入沉澱思考後自覺過往的彭雲珍,在志工不斷鼓勵下,開始積極參與香積、訪視、環保、助念等活動,才漸漸走出喪親之痛。當彭雲珍再回到工作十多年的市場,攤販老友們看見她的重生,紛紛為她加油打氣,也讓她體會到世間的溫情。

學會彎腰說抱歉

「上人提倡讀書會,真的是很好,我改變非常多,每個星期二,在志工李承訓導讀下,法水點滴滋潤,也慢慢地修正我原本心直口快的壞脾氣,遇到他人對自己口出惡言,不會再像以往惡言相向。現在做事會先想清楚,以平靜的態度,處理心中的情緒,這也是自己最大的改變。」彭雲珍多年來提供居家當讀書會場地,一路來,將證嚴上人所傳授的法牢記入心,對於自己過往的不良習氣,確實有了很大改變。

佛在心中,法在行中,把市場當道場。彭雲珍記起,曾經有對夫妻到市場買菜,她熱情招呼:「老闆娘,四季豆要不要?」太太回應:「我最討厭吃四季豆!」彭雲珍脫口而出:「好啦!好啦!討厭吃就好了!不要買就算了,也滿貴的!」當時這話一出,卻不知道已經得罪客人。

太太的丈夫回說:「有多貴!有黃金貴嗎?」雲珍見狀況不對,趕緊站起來,並九十度彎腰道歉:「老闆,對不起,我說錯話,請你不要介意!」當時這位先生回說:「沒關係、沒關係!」隔天,他又回到市場,對彭雲珍說:「我不知道妳是慈濟師姊,那我每個月來繳五百元的功德款。」彭雲珍歡喜地對自己說:「真的是有讀書就有差喔!」

紅包袋內的心願

彭雲珍的改變也悄悄影響家中兒孫,菩提種子悄悄萌芽。每每提到那兩個可愛的孫子女,彭雲珍的嘴角便微笑揚起,眼神散發愛的光芒。也許是受周遭善的環境薰陶,孫子女下課回到家,主動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禮佛、問訊,並大聲朗誦:「感恩天、感恩地、感恩師公給我們福地。」讓她聽了格外窩心。

今年(2014)母親節當天,孫子女們端著一盆水,要替阿嬤洗腳。彭雲珍對著他們說:「要不要每天幫阿嬤洗腳?」他們回說:「不用!我希望阿嬤每天身體健健康康。」彭雲珍眼角翻滾的淚水,再也不聽使喚地滑落下來!一手拉拔長大的孫兒們,不僅是她生活的開心果,更是她殷殷期盼也能追隨其腳步,走入慈濟菩薩道之希望。

客廳裡,宇宙大覺者旁放了一個神秘的紅包袋,袋中暗藏之玄機,鮮少人知。彭雲珍打趣詼諧地說:「讓別人看到內容,就會破功啦!」原來,袋中彭雲珍寫下:「希望我的子孫心存善念、發菩提心、行菩薩道、跟著上人的腳步走。感恩!」這是彭雲珍藏在內心的心願。她笑笑說:「一路走來,還好有慈濟、有上人的法,不然就枉費了這一生!」【更多內容,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

(文:趙作維、林秀華 新竹報導 2014/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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