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12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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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武后 阿嬤想要當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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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最珍貴的靈魂伴侶,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心中苦悶無法說不出的時候,只能用「苦哈哈」來自我解嘲。堅強的阿嬤,從不把苦掛在嘴巴上;自從九年前(2005年)慈濟人走入她的生命,人生變得越來越豐碩。韓蔡秀鳳阿嬤,朝著培訓慈濟委員的目標邁進。

超級阿嬤 智慧通達

每星期四、六環保日,文芳香環保站人潮沸騰,總是能看到六十歲的韓蔡秀鳳阿嬤跟女兒、孫子們,一起投入在不到四十坪空間裡作環保資源分類。

孩子小,要給予「知福惜福」的觀念,並教導他們分別「想要和需要」。否則會跟其他同學比較,也會吵著說:「這同學有這個、那同學……」 透過富有教育性的環保分類,養成克勤克儉的好習慣。阿嬤要讓孩子們知道,原來生活裡還有那麼多可以學習和珍惜的地方。

阿嬤個性開朗,不加掩飾地說起自己的人生,2006年大她二十六歲的先生因為中風導致全身癱瘓;小女兒與先生離婚後,將兩個孩子丟給她照顧。再加上大女兒的兩個孩子,也都落在她身上。其中患有多重障礙(癲癇、精神、語言、腦性麻痺等)的謙謙(化名)讓阿嬤最不捨。大女婿嗜酒如命,曾因為喝酒鬧事,為給付對方大筆的和解金而賣掉房子…… 一連串的家庭變故,讓原本和樂的家庭,瞬間一無所有,連剛上小學一年級的謙謙學費都繳不出來。

阿嬤很不放心謙謙癲癇發作、跟不上學習,常常跑到學校探望。班導師陳佳妙看在眼裡,知道這個家庭的問題不只是謙謙的身心障礙,卧床的阿公更是讓阿嬤心疼。但是身心都苦的她從不把苦掛在嘴巴上,是一個異於常人的超級阿嬤。

謙謙學雜費繳不出來,而學校所有能申請的補助,低收、獎助學金都已經過了日期,該如何幫助這一個家庭眼前的困境?慈濟大愛媽媽黎湘羚,每星期都會利用晨間在班上講靜思語故事,謙謙的班導陳老師將情形轉知黎湘羚,希望這一個家庭能獲得慈濟的幫助。

「不用人家幫助,我可以撐,一定可以熬過去的。」相信上天會給她開另一扇窗,阿嬤不願意接受他人恩惠。「您不要覺得接受人家的幫助是拿人手短。等您生活穩定了,一樣可以換您去幫助別人啊!」陳老師鼓勵她。

急難金 如中大獎

訪視志工走進沒有電梯的五樓老舊公寓,除了關懷阿嬤一家人的生活外,並雙手奉上急難慰問金。正擔心接近植物人狀態的阿公出院回家後該如何照顧時,這一份來自十方的大愛,讓阿嬤當下淚流滿面。一生勤儉持家的阿公,退休後才要安養餘年,沒想到一病不起。比中了大獎還開心,終於可以買電動床等待阿公出院回來。

原來這世界上還有「慈濟」這樣的團體,在社區裡關懷孤苦貧困。阿嬤很高興認識慈濟,並接受志工每月來家裡關懷。經過幾次互動,彼此已經成為無所不談的好朋友,也接受志工鼓勵,投入社區環保分類。

「這些物品難道就這樣被判死刑嗎?」環保站回收的資源琳瑯滿目,阿嬤越看越不捨,念頭一轉,「可以帶孫子一起來啊!」没有錢買鉛筆、學用品、玩具給他們,就帶他們一起來惜福。謙謙和弟弟每逢假日就跟著阿嬤做環保,時間算算也有九年了。

與慈濟人相處九年,瞭解慈濟救援社會困苦貧弱的力量來自十方,阿嬤更努力奉獻自己以求回饋。她開始參與慈濟在社區的活動,如環保、助念、讀書會、人文課等,一點一滴汲取證嚴上人的法,韓蔡秀鳳看見自己身上種種習氣,想要有所改變;也期許自己也能為苦難人付出。

愛發脾氣 稱號武則天

面對家庭變故,有苦難言無處發洩,加入慈濟前的阿嬤一天到晚亂發脾氣,嚴重時,也曾經推孫子的頭去撞牆壁。種種失控行為,連晚上睡覺時,阿嬤都還會夢到自己在打孫子呢。

「我好像是武則天一樣,叫孫子做什麼,如果做不好就打;叫女兒做什麼,如果做不好就念。」阿嬤說:「情緒一來就發脾氣,有時一個禮拜、一個月擺個臭臉不講話,孫子都說,阿嬤很兇,外面鄰居也說我發脾氣很恐佈。」

「您為什麼打孩子呢?要打就打手心,不然我把您提告家暴,讓社會局到您家去關心。」孩子帶著一條一條棒棍傷痕上學,老師看了不捨,一通電話來警告她。但是個性火爆的阿嬤,教育小孩就是要嚴懲,没有其他方法,當時的她覺得這樣最有效且不用動腦筋。

參與慈濟後,多了與志工的互動,脾氣逐漸和緩;又大愛劇場一齣一齣寫實故事,壓住阿嬤浮躁的個性。有一次,聽到證嚴上人開示:教育孩子,不要在乎分數,孩子才有進步的空間…… 阿嬤觀念一轉,「是啊!為什麼一定要一百分?這樣就看不到往上進步的機會了。」就像證嚴上人講的,考不好要多鼓勵,成績自然進步。

教育不是倒滿一壺水,而是點亮一根蠟燭,讓孩子的學習自然發光發亮。不再認為讀書是孩子成長唯一的方法和管道,也不再怕孩子輸在起跑點。阿嬤觀念改、個性變、沒有教條式處罰,起而代之的是愛和鼓勵。現在孫子們也不再說阿嬤好嚴格、好兇了。

做死  總比等死好


「生氣是短暫的發瘋」阿嬤說:「我不要再當瘋子了,要當好的慈濟人。」脾氣改了、不再亂打人了;說話,會好好說、慢慢地講,講不來就先離開現場。有愛和鼓勵,這個家庭開始有很多笑聲。

有一天兒子說:「媽!您改變了,跟以前不一樣了。」自從兒子懂事以來,阿嬤只知道叫他讀書、要乖、要聽話,認為讓孩子不愁吃、不愁穿,就是給他最好的教育和關愛,卻不知讓他懂得人情義理也是一樣重要。剛出社會的兒子遇到逆境,不識世情險惡,走入向地下錢莊貸款的不歸路。至今仍債務纏身,讓阿嬤內疚不已。

十幾歲結婚後,裡裡外外、大小事都是阿嬤雙肩扛起;家裡發生事情,阿公不知道、孩子也不知道;就算口袋没有錢,也想辦法溫飽一家大小的胃。以為是保護先生跟孩子,卻逐漸變成以自己為中心,沒有他人置喙的餘地。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先生也改變不了,孩子也無法在生活磨難中有所成長。

她現在會對兒子說:「只要不犯法,對的事就大膽的去做,如果有需要,可以回來跟媽媽商討。」和慈濟人在一起,阿嬤的改變讓兒子很放心。不再是過去剛強愛面子的媽媽、也不再只會叫孫子讀書、考滿分的阿嬤了。這就是韓蔡秀鳳長期投入慈濟耕耘所得,美麗的光彩終究在她身上綻放著。

人生關卡關關難過關關過,才剛行過人生轉捩點,卻又發現腦部血管壓迫到腦幹,會失去平衡而跌倒。醫生說:「有兩個方式,一個是吃藥,一個是開刀,吃藥不會好,只是讓它不再惡化。」

「做死總比等死好。」阿嬤不想開刀,因為風險大,若没開好,可能長期臥床,因此選擇吃藥控制。她說:「不要一直想自己是生病的人,就躺在那裏呻吟哀嚎等死,不如勤快的當志工。」

人人有工作 家庭和樂最健康

每個人必須自己找到自己的人生道路,因為慈濟,阿嬤體會人生的快樂。她鼓勵患有「硬皮症」的大女兒,也要為自己行善積福德。看到媽媽的改變,大女兒韓雅慧毫不猶豫加入志工行列。從事建築工程的大女婿也在丈母娘勸導下,不再喝酒、不再打架鬧事,偶而也參與環保。2013年先生往生後,大女兒女婿和孫子們一家大小和樂做慈濟,是阿嬤最大的安慰。

「我們家人人有事做,謙謙負責洗碗、思晴負責擦地、伯傑負責倒垃圾、我負責煮飯、女兒調養身體、女婿負責賺錢…… 假日一起做環保,全家人能投入慈濟。」阿嬤開心地說。

「做功德」就是勇於面對困境,從中生出智慧、轉惡緣為善緣。2015年韓蔡秀鳳即將參與委員培訓。她說:「如何辦出一桌人生好料理,就看自己如何去豐富自我了。」光彩的人生,是用智慧和不斷學習所換來,從韓蔡秀鳳阿嬤身上,看見「人生典範」。【更多內容,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

(文:林淑懷 臺中報導 2014/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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