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譬如水

03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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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入經藏-法入心 廣播有聲書( 導讀)

張一森 - 往事隨風掌握單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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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四十三天,張一森就跟著父母四處逃亡;幼小的心靈埋下怨恨父親的火種。入伍前半個月,母親又遭父親連累,違反票據法而鋃鐺入獄;這股熊熊怒火更燒盡他的理智,因而逃兵。

被通緝近十年,兩度身陷囹圄—一次是軍中管訓半年,一次是還兵役債被關了一年半。出了獄,仍身不由己,遊走於黑白兩道之間。四十八年來,他未曾感受到真正自由的滋味,直到認識慈濟…

逃兵成為通緝犯

「我的成長背景充滿了許多傳奇與波折,導致我心懷叛逆而又極端的個性…」

「出生那年,父親因為家族籌措創業資金,犯下詐欺罪;十八年又六個月被通緝的歲月裏,他在母親的掩護和扶持下,於建築業小有成就,卻因紙醉金迷而沉淪,接連娶了兩位細姨…」

在張一森的童年印象中,還有著父親將他抱在懷裏上酒家、喝酒划拳等畫面;父親每每回到家,不是向母親要錢,就是為了別的女人和母親吵架。

母親王月娥生性柔弱、善良,面對憤怒的丈夫,常抱著兩個孩子哭。張一森長大懂事後,漸學會報復,國小五年級就跑到父親的小老婆家「翻桌子」。「最氣的是,父親在外養細姨,付不起房租,我媽竟然去代繳房租,還把小老婆帶回家。真的是被宰殺,還剁頭給人當椅子坐,有夠傻!」張一森無奈地說。

王月娥補充道:「他爸爸後來又有了第二個細姨,也要求帶回家。我苦苦哀求:『不要再讓家中起風波!』他才沒帶回來。不過,那時我的心都碎了,買了許多安眠藥,打算一死了之。幸好機靈的一森發現,和妹妹哭著、喊著:『媽媽,您不要死,我們將來會好好孝順您!』」

「為了撫養孩子,我外出工作、幫人帶小孩、拿手工回家做,勤勤儉儉就是為了拉拔、教育孩子。沒想到他爸爸竟然利用我當人頭,開空頭支票,害我被抓去關。」王月娥眼眶泛著淚水說。

「媽媽被關時,我才滿十八歲剛入伍,求助無門,又掛念母親及求學中的妹妹,心急如焚。第一次放假回到家裏,眼見父親生活依然奢靡且無悔意,那滿懷仇恨的怒火,燒盡我僅餘的些許理性,從此逃兵成為通緝犯…」


母親不放棄的愛


「坐過牢的人,工作實在不好找。而且只要撒了一個謊,就必須用更多的謊言來掩飾。在紅塵翻滾,也曾腳跨黑白兩道,當時的想法是:『在社會上競爭,就必須無情!』直到慈濟人那麼真誠、熱心地關懷我們,我才感覺不必再戴假面具,也體會到從未有過的自由。」張一森靦腆地說。

本來,張一森在自家大樓當管理員,因為和管委會理念不合而率性辭職。年近半百,高不成、低不就,找工作四處碰壁,不是嫌年紀大,就是嫌學歷不夠。加上房東催討房租,逼得他實在「不想做人」;也常興起躲到深山裏的念頭—過去逃亡期間,張一森常躲在深山叢林。雖然餐風宿露,山林美景卻讓熱愛藝術、且受過童子軍訓練的他,流連忘返。但看到白髮蒼蒼的老母,又於心不忍。

大半年來,母子兩人和兩隻狗,每月只靠王月娥的老人年金三千元過日子。2006年3月,王月娥看到每天只吃一餐、骨瘦如柴的兒子,心疼不已,又意識到他有輕生的念頭,非常焦慮,只好硬著頭皮,尋求慈濟社工協助

「這輩子日子再苦,也從未求助過人。年輕時,我什麼工作都能做,現在老了,病痛一大堆,孩子又失業悶在家裏,常常整天不說一句話,還跟我說不想做人了,我擔心得不得了,才想找慈濟幫忙。」

王月娥說:「到了台中分會,我仍然不好意思進去,在外面徘徊了一個多鐘頭,直到尿急,才鼓起勇氣進去借用廁所。」

社工初見王月娥,從她的穿著、談吐,感覺到這是一位受過教育、也見過世面的長者。為什麼今日淪落到需要求助於人呢?原來一切都是為了愛子心切!


隨遇而安初嘗幸福

訪視志工來到他們的租處,三房兩廳的屋子裏堆滿雜物,一隻秋田大型狗、一隻西施小型狗,體味都很重,簡直臭氣沖天。志工詳細了解他們的困窘和苦楚,並鼓勵王月娥帶孩子到東大園區走走或者做志工。此後,園區就常看到王月娥的身影。

慈濟四十周年慶靜態展期間,張一森首次踏入東大園區,本想將母親「託付」給慈濟人,他好放心地一走了之。

沒想到,忙碌的慈濟人竟然這麼有耐性地陪伴、開導他。陳雪師姊知道他有書法、繪畫的天分,鼓勵他到「竹筒歲月區」當場揮毫;他題了「隨風」二字,人們的讚賞聲,令他露出半年來未曾有的笑容,王月娥也高興得掉下眼淚。

當天,大家也很關心他工作找得如何?興趣在哪方面?並請志工廖榮松幫忙找工作。很幸運的,廖榮松師兄的朋友打算開餐飲店,正缺人手。

張一森初見老闆,就坦白說:「我以前的底子不好,但今後我會努力地做。」老闆也很乾脆說:「你明天就來吧!」

兩個月下來,他除了外送餐點,也學會了「掌爐」,已經可以獨當一面,每天忙得不亦樂乎呢!

半年後,再見到張一森,他先前的憂鬱、厭世想法,早已隨著投入環保工作而消逝了。

問起當時他揮毫「隨風」之意,他笑著回答:「隨遇而安。」
「因為那時的心被禁錮,很苦,最嚮往隨遇而安的境界,所以很自然地寫下這兩個字。」
「現在達到這境界了嗎?」

「還好,能用單純的心,做單純的事,感覺很幸福!」

張一森現在最大的心願是—努力工作,多存些錢,以便重拾畫筆,畫一些小幅裝飾畫來賣。而且,他要趁母親還走得動,帶她回花蓮參訪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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