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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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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肆虐 紙鶴膚慰受創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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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的夜晚,北加州居民在睡夢中,被天空中突如其來的轟隆巨雷驚醒,之後,很多人無法再度入眠。16日凌晨三點左右,灣區南邊三十分鐘車程的聖塔克魯茲(Santa Cruz)上空蔓延的風暴,霹靂地在灣區 天空降下二千五百多次的閃電,狂舞的閃電雷擊、加上連日的高溫及風勢助長,迅速在當地紅木林立的山區,引燃二、三十起森林大火。

8月17日,大火開始在聖塔克魯茲山區的紅木森林延燒肆虐,消防局出動了直昇機在山區上空以擴音機強力喊話,成千上萬的當地居民倉惶避難,Boony Doon和Boulder Creek兩個社區,超過二萬二千名居民被強制撤離。大火發生至今已近兩個月,北加州分會慈濟志工分別於9月13、19、26及30日造訪當地,做緊急災難援助的發放。

◎百年紅木被火吞噬

10月10日志工一行二十一人,第五次來到聖塔克魯茲做現值卡發放,希望能將這份與現金等值的現值卡,盡快交付災民手中,以解燃眉之急。他們有些人借住在親戚朋友家,有些人在當局安排下入住當地旅館,或是已經順利找到租屋,也有些人還住在停車場的拖車中,不知道何時才能獲准回去,重建家園。

蓄著一頭長髮,有著藝術家氣質的畢來德‧貝爾(化名),三十年前來到聖塔克魯茲時還是個年輕小夥子。他當時認為這個城市遺世獨立、風景優美,尤其是山區的Boony Doon,更是與粗曠原始、紅木參天的森林比鄰而居,不幸的是既然被山林圍繞,在乾燥的野火季節就很難避免山火的發生。

「我並沒有事先去登記任何的緊急災難通知訊息,火災當天凌晨大概三點半吧,我是在睡夢中被烈燄焚燒木頭,所發出的巨大噼啪聲驚醒,心裡還想著搞什麼鬼!發生什麼事?望向窗外,只看到黑色的天空中一片暗紅的火光,一切發生得很快,連警方都還沒有來通知。」

「我沒有時間多想,立刻找到我養的貓丟上卡車,拎起我的緊急避難包,裡頭有護照和重要物件衝出家門……開上路不久,就遇到鳴著警笛的警車,開始喊話要居民撤離。我只在匆忙間趕快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當時的照片,就往山下疾駛而去。」

他打開自己的手機找出照片,漆黑暗夜中血紅的火光彷彿像一頭怪獸,大口吞噬著巨木森林。接下來的照片,就盡是焚毀焦黑的山林,四散的殘磚碎瓦,一張又一張……

「……我甚至不記得那是哪一天了,但是這場CZU大火徹底把我的家夷為平地,除了灰燼,什麼也沒有留下。就在我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辦,開始收集訊息時,在一個專屬Boony Doon地區的臉書網頁,我看到聖塔克魯茲的前市長萊恩‧庫那蒂(Ryan Coonerty)上傳了一則訊息,提及你們的基金會是一個極好的資源,有需要的人都應該試著去聯絡。」

畢來德和志工分享,雖然他不認為自己是佛教信仰者,但是三十多年來經常練習冥想禪定,他深刻相信佛教所闡述的「四聖諦」——苦、集、滅、道:人生的本質是苦,之所以苦的原因、消除苦的方法,和達到涅槃的最終目的。在這次災難中,汲取的經驗是感受失去一切後,內觀自省遭受到多少苦難,進而從苦難中解脫。

◎獲慈善機構的援助

「我住在Boony Doon已經超過二十二年,其中遭遇過三次山火,之前很幸運地並沒有波及到我的住房,但這一次,我失去了我的家。」瑪麗(化名)是一位單親媽媽。

二十多年前她把聖荷西的房子出售之後,帶著三個稚小的孩子搬到聖塔克魯茲,辛苦的帶大三個孩子之後,便獨居在Boony Doon。往年經歷的野火季雖然也曾被撤離,但狀況都還好;但是這次的山火來勢洶洶,最終獲知房子已燒毀。

她忘不了在18日當晚要離開家園時,頭腦一片空白,還好她有準備緊急避難包,之後並在紅十字獲得許多慈善機構的災難援助訊息,也順利地從網路上申請到財務援助。「我們大家都會回來的,也許需要很多年的時間,但是所有朋友們都會回來的,這就是希望!」

◎紙鶴膚慰受創心靈

慈濟北加州分會慈濟志工貼心準備了一份防疫袋,根據之前志工電話訪談每位申請人,確認住戶資料,分別裝入不同尺寸及數量的自製可水洗、快乾的布口罩,讓在大火焚毀住屋、失去所有個人財物的受災戶,在避難期間,仍然能夠做好個人及家庭的防疫保護。

連同防疫袋一起呈送給申請者的是一張以彩筆精美繪製的卡片,打開來,一隻折疊得栩栩如生、狀似欲展翅飛翔的紙鶴赫然挺立。卡片封面及內裡,滿載著溫暖的問候和祝福的文字,希望藉由這隻象徵著療癒及平靜的紙鶴,能撫平受災者心靈所受的創傷。

慈濟北加州高中團善解組的學生,在疫情期間得知發放訊息,小組領導人陳慧恩(Melissa Tan)在九月底號召十五位組員一起參加,共同折紙鶴製作慰問卡,期盼這份親手繪製的小小卡片,能夠將愛的訊息傳遞給身心受創的災民。

一週內利用Zoom的視訊會議與Youtube教學,學生們陸續在自己家中完成一百二十多份慰問卡,經由學生家長林惠新、曾士青以得來速(drive-thru)方式逐一收集,社區志工羅莉君帶去現場,在10日當天跟著現值卡和防疫物資,一同交付予當地受災居民手中。

◎被社區的愛所包圍

「這是我一生中,所經歷過最具毀壞力也最痛苦的事。」雪莉(化名)是高中的化學教師,在三年前母親因病去逝,非常難過也非常想念她,但是在火災中失去一切的那種感受,是更加深了一百倍的苦痛,「你永遠不會知道你的心還會有什麼感覺,當這一切真實的發生時。」

這整件事對遭遇到的人,精神和心理上的打擊是如此地沉重,一切都彷彿失去了控制……有一天,她甚至感覺好像電影中的場景,墜入了一個不同的時空、或是一個平行宇宙之中。

做為一個妻子和母親,雪莉的不能承受之重,是眼看著自己摯愛的家人因大火燒毀所有,感受到難過悲傷,卻無能為力,畢竟這場大火的發生,並不是她所能控制。

因此,即使心中難受,她還是強打起精神,接了兩份工作,在冗長時間的工作視訊會議,和災後需要與社區電話聯絡的諸項雜事中,努力試圖平衡自己的生活。但是當提及自己和其他房屋被燒毀的九百多個住戶的悲傷遭遇時,她還是很難控制自己沮喪的情緒。

「很感謝你們來到這裡給我們支持,你們帶來的這封證嚴上人的慰問信函,和所贈與我和家人的物資,我打從心裡感動。」雪莉不只感覺到被照顧、被幫助、被社區的愛所包圍,更具意義的是因為是一家人,所有遭遇都會一起分享。

當她從志工手中接下了高中團學生親手繪製的卡片,打開後逐字閱讀,不斷地說著:「這真是太讓人感動了。」過去她也跟她高中的學生一起做過同樣的活動,孩子們都非常認真用心、無私地做這件事,「我很清楚他們灌注了無限的愛;當我看到這張卡片時,立刻勾起了那段回憶。」

雪莉感受到能夠給人溫暖,給人所需,這種助人的感覺很好,自己目前也在幫助同校一位二十六歲年輕的生物老師,隻身一人從東岸的波士頓來到聖塔克魯茲工作,因膝蓋受傷無法開車外出購物。她得知之後自掏腰包,採買日常生活所需送去給這位老師,並且告知,之後無論去看醫生或是要手術,她都會提供協助。

10月10日志工已第五次來到聖塔克魯茲做現值卡發放,希望能將這份與現金等值的現值卡,盡快交付災民手中,以解燃眉之急。山火雖無情,但人間有愛。

圖左 :10月10日北加州分會慈濟志工們,來到聖塔克魯茲進行第五次複合山火賑災發放。[攝影者:容長明]
圖右 :雄偉的建物外觀是聖塔克魯茲郡政府的所在地。[攝影者:容長明]

圖左 :志工們利用建物中庭的寬闊空間,進行發放。[攝影者:容長明]
圖右 :志工們開始發放作業。[攝影者:鞠佩璇]

圖左 :慈濟志工林惠新擔任登記的工作,和災民互動。[攝影者:容長明]
圖右 :象徵療癒和心靈平靜的紙鶴, 祈禱災民身心靈能盡快從創傷中恢復
。[攝影者:鞠佩璇]


圖左 :雪莉(化名)是高中的化學教師,她感謝慈濟志工對社區的支持。證嚴上人的慰問信函,以及大德所捐贈的物資,讓她感覺被愛所包圍。[攝影者:容長明]
圖右 :慈濟志工余珍向艾雪莉‧丹尼爾(化名)說明如何使用現值卡。[攝影者:鞠佩璇]
圖左 :10月10日負責接待、註冊及發放的志工們一同合影。[攝影者:容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