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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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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路盡頭 閃耀重生的希望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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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第一個星期日,北加州矽谷慈濟志工開車近一個半小時,到達位於灣區南方聖塔克魯茲山區的「最後的機會(Last Chance)」社區時,已近中午。

一路巔跛地穿過唯一一條進出社區坑坑洞洞的山路,到達 時,車身已是滿布塵土。慈濟志工下車後,趕緊將後車廂滿載的援助物資和蔬食餐盒卸下,準備提供給正在召開每月一次林火災後重建會議的近三十位社區居民。

◎重建之路 漫長多阻

「最後的機會」社區是一群數十年來以親近土地環保方式生活,不使用商業水電全仰賴自然資源維生的居民聚集之處。2020年8月下旬遭受聖塔克魯茲閃電複合山火(CZU Complex Fire)的嚴重破壞,社區內幾十戶房屋在火蝕下全毀。

由於地處偏遠山區,重建極為困難,災後居民利用每月第一個星期日在社區戶外廣場舉行重建會議。八個月以來,居民僅能將受損家園進行清理工作,重建計畫因受限於繁複的申請規畫程序,至今仍止於討論階段。重建之路漫長多阻,時時考驗著居民的勇氣與耐心。

灣區慈濟志工在2020年夏季的災後緊急現值卡發放活動中,接觸到「最後的機會」社區居民,之後保持聯絡,透過參加每月居民會議,從援助現值卡到提供生活物資,一路關懷陪伴。

林火來襲被迫撤離的多數災民,因家園全毀,大多只能選擇在山下小鎮租屋暫居,不過近來亦有些居民遷回山區,但僅能棲居在小拖車(Trailer)或帳篷內。深山夜晚氣溫低凍,災後關懷社區居民至今不間斷的慈濟志工黃啟貞(Chi-Jen Huang)說:「這次慈濟準備了毛毯和物資,幫助居民山中生活上的需要。」

志工也帶來了二十五份由一家灣區日本餐廳免費提供的蔬食餐盒,作為當日居民的午餐,愛心在灣區南北兩地串連傳遞,讓面對復建家園重重挑戰的山區災民,多了一分力量堅強往前。

◎愛心竹筒 填滿回饋

史蒂芬妮(化名)看到慈濟志工到來,馬上抱著一個裝滿了紙鈔銅板的「愛心竹筒」交給志工。史蒂芬妮在2020年夏天領取慈濟急難現值卡的同時,帶回一個空的愛心竹筒。急難現值卡幫助她們一家人災後馬上可以添購食物和廚房餐具,舒緩了些許短期生活壓力。

當時經過志工的解釋,了解現值卡善款的來源,為集結各地善心人士愛心竹筒內的點滴捐款而來,因此過去的八個多月,史蒂芬妮每天在竹筒投下幾個銅板或紙鈔,期待裝滿後也能回饋一分愛心給社會上其他也需要幫助的人。

「手中有些錢的時候,當然第一個想到的是為自己的家做些什麼,但我同時也想到其他需要的人,還有你們,我也想要把一些錢交給慈濟,讓你們的慈善行動可以繼續下去。」史蒂芬妮歡喜說道。

每天投下一個銅板,許下一個好願。史蒂芬妮唯一擔心的是竹筒注滿後,是否能順利交給志工帶回,所以這次一見到志工來訪,馬上將竹筒交到志工手上,沉沉的重量裡,是數不盡的愛與盼望。

◎一件長褲 帶來溫暖

上了年紀滿頭銀髮的史蒂芬妮,住在「最後的機會」山區已有四十一年之久,2020年的山火摧毀了他們經歷歲月辛苦建立的自然家園,頓時之間一無所有,即使心中明白,重建將耗費相當的時間和金錢,但夫妻倆還是心心念念想要把山林中的家再建蓋回來。

史蒂芬妮指著社區住戶共耕的一片花園說:「你如何能在城市裡找到一片這樣生氣篷勃的花園,山林裡的土地治癒了我,我也要好好地治癒這片土地。」

災後剛回到山區時,花園一片荒蕪枯炖,只有幾隻蒼蠅飛來飛去,連鳥聲都聽不見,但慢慢地蜜蜂回來了,「蜜蜂就是生機的希望。」史蒂芬妮和幾位社區居民藉著重整花園,讓重新長出的各式蔬菜水果,為這山林的一片土地,為這一群人的生活,找到新生的勇氣。

林火中倉惶逃出,所帶的東西不多,史蒂芬妮的丈夫文森(化名)身上穿著僅有的一件長褲,磨得又破又舊,志工這回也帶來新長褲,讓文森可以替換。文森非常開心地收下長褲,也跟志工提及,他仔細地讀過之前收到的英文《慈濟月刊》雜誌,從中了解志工在全美和全球各地的慈善足跡。

文森專注地與志工聊著災後生活的日常,眼神裡反射出春陽照耀下的光亮,這不只是一件長褲帶來的溫暖,而是志工對災民持續關懷的一分溫馨。

◎無情山火 有情世界

志工此次從四位「最後的機會」社區居民手中收到四個愛心竹筒,其中一位甚至將銅板一個一個仔細算好,告知志工全數金額,她拿著竹筒對著和她道感謝的志工說:「是我要謝謝你們持續不斷的好意。我們現在還在山下鎮上租屋,雖然家園重建有太多程序要去處理,但我們會一步一步走。」

收到志工帶來的藍色背包,她更開心地說:「這恰巧是我最喜歡的顏色。」施與受都是福,歷經無情山火後,山林裡仍見有情人間的動人畫面。

志工此次造訪「最後的機會」社區,帶來了背包、毛毯、襪子和防疫清潔用品送給居民。一位捧著滿滿生活物資的居民向志工道謝:「我就在面對海岸的空地上紮營居住,晚上有了這條保暖毛毯真是太好了。」他用一隻手拿著空的愛心竹筒,緊接著說:「等我把竹筒裝滿了零錢,我會打電話請你們回來,再把它帶回去。」

偏遠的聖塔克魯茲山區裡,林火災民一面享用著遠方善心人士提供的蔬食午餐,一面和志工閒話家常,聊一聊現況,談一談未來;生活中未必事事盡如人意,但居民之間的互助,志工持續的關懷,總還是令災民在不易的生活中,多了一點笑容去面對現實的未知與挑戰。

◎生活援助 即時實用

安娜(化名)得知志工將於五月再度拜訪社區時,感到特別的高興,她寫了一封電子郵件給志工,請求可否帶來之前曾經提供過的背包,和又輕又軟的灰色慈濟毛毯。當如願地收到志工帶來的物資時,她開心地說,這真的解決了她現在的即時需求。

原來安娜和丈夫以及十六歲的兒子,打算一個星期後前往夏威夷,將他們在那裡的一艘帆船開回舊金山,準備出售將所得當成家園重建基金,三人有了各自的背包,就得以打包行李上路了。

安娜一家三口目前已搬回山區居住,以向朋友借用的小拖車(Trailer)和一頂帳篷暫時為家,山區日夜溫差大,慈濟環保毛毯特別能幫助抵禦夜晚的寒冷。志工問她為什麼山區居民都有一定要重建家園的堅持和決心,她說:「我們都喜歡山區的自然生活,我們就是屬於這裡,山裡面有我們的精神所在。」

◎氣候變遷 嚴重威脅

卡迪雅(化名)是首位在2020年夏季慈濟發放現值卡所接觸的山區居民,經由她的協助連繫,矽谷慈濟志工才得以知曉這一個深山社區被林火吞噬殆盡,極需外力協助。她表示,「最後的機會」深山社區,給了住在此地數十年的居民,一個平和安寧的安全避所,居民們依賴大自然和山裡的土地耕種維持生活所需,所以居民都堅持要回來重建往日的一切。

但卡迪雅個人對於重新回到山裡的土地上生活,其實有著深沉的憂慮。「氣候變遷改變了一切,我很擔心山火巨災還會再來。」

山火燒盡了整片山林,對以往賴以維生的水源和土壤,造成巨大的破壞,人類受制於天地間自然和非自然的力量,讓卡迪雅總是擔心整個山區的用水、食物系統、和空氣污染在氣候變遷愈來愈嚴重之時,只會面臨更嚴重的威脅。

一年比一年嚴重的山火,是「最後的機會」深山社區在重建之路上,另一個無法掌控的嚴峻挑戰。長路漫漫,山區災民需要外界持續協助的力量加入,才能面對不同的考驗,一步一步往前。

◎祝福社區 重生光亮

格林(化名)和他的大狗狗在閃電山火逼進的夜晚,在鄰居們相戶協助下,順利開著車逃離被大火籠罩的家園;山火後帶著大狗狗回到社區,棲身在自己的車上繼續山間的生活。他特別向志工感謝前次拜訪時,他剛好不在,但志工還記得留給他生活物資,格林說:「尤其是那一袋慈濟香積麵,真是太棒了。」

和山區居民們告別後,志工的車開在聖塔克魯茲往北回程的綿長公路上,春季耀眼的陽光投射在車窗上;公路的一側是波光粼粼的廣闊藍色太平洋,另一側放眼望去盡是鄉野綠色阡陌,一片的宜人景色,很難想像剛剛離開的山區,還有一群居民為恢復昔日美麗的家園,面對著從四面八方而來的不同挑戰,正日復一日努力奮鬥著。

志工想著告別時的承諾:「我們很快還會再見。」重建「最後的機會」的路上,還有許多的「下次」,志工將捎來更多矽谷和各地社區集結的祝福,讓「最後的機會」在長路的盡頭,閃耀出重生的希望光亮。

圖左 :格林(化名)帶著他的大狗狗,訴說在閃電山火逼進的夜晚,如何匆忙開著車逃離被大火籠罩的家園。[攝影者:廖瓊玉]
圖右 :「最後的機會」社區居民送給慈濟志工感謝卡,留下每位居民對慈濟志工長期持續關懷災後生活的心情話語。[攝影者:蔣國安]

圖左 :灣區一家日本餐廳「高玉(Sumo)」免費提供二十五份蔬食餐盒,作為當日社區居民的午餐,送上一分真誠的關懷。[攝影者:廖瓊玉]
圖右 :史蒂芬妮和幾位社區居民重整花園種植農物,嘗試治癒這一片在林火中受傷的土地,幾個月後已重現生機。[攝影者:蔣國安]

圖左 :慈濟志工帶來新長褲,讓文森(化名)可以替換已經穿得十分破舊的長褲。[攝影者:廖瓊玉]
圖右 :山區居民開心地收下慈濟志工帶來的藍色背包。[攝影者:蔣國安]

圖左 :慈濟志工將清潔防疫物資送給山區災民。[攝影者:蔣國安]
圖右 :安娜(化名)一家三口目前已搬回山區居住,以向朋友借用的小拖車(Trailer)和一頂帳篷暫時為家。[攝影者:蔣國安]
圖左 :卡迪雅(化名)擔心因氣候變遷日益嚴重,憂慮山火巨災還會再來。[攝影者:廖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