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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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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愛接力 讓生命輕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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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3日,目送因染疫導致呼吸困難的太太洪愛瑃,被全副武裝的醫護人員帶上救護車,黃財福心亂如麻、驚惶不安。

◎一場病痛體悟無常

黃財福的女兒有智能障礙,平常都靠太太在家照護,10月母女兩 人接連確診,換過腎的太太身體狀況本已不佳,送院後甚至一度病危,讓他原就充滿艱辛挑戰的日子,突然更手足無措。

插管前太太發出短信「對不起,我先走你一步。」黃財福說:「她(洪愛瑃)的病情惡化,氧氣沒有辦法輸入她的身體 ……我整個人都崩潰了。」

日夜擔心太太之餘,身為家中唯一經濟支柱的黃財福,還要照顧生活無法自理的女兒,身心負荷之大,難以想像。

幸好這一段難熬的時間,有慈濟法親在生活和精神上,給予實質的關懷與陪伴。每每見到熟悉的身影,慌亂的心逐漸安定,一場病痛讓黃財福更深刻感受人生的無常,卻也體會到身邊法親彼此深刻的愛護。

◎疫情考驗生命勇者

黃財福的女兒黃婷瑋今年二十九歲,一出生就被診斷有智能障礙,雖然先天性唇齶裂動手術修復了,但她無法說話,只能「咿咿呀呀」表達心情。

需要家人時刻費神擔心的地方是,黃婷瑋的身體運動協調能力失調,方向感差,缺乏對周遭危險的認知,一不留神就會跌倒和撞傷。因為生活無法自理,因此從小到大,都是由媽媽洪愛瑃照顧女兒一切的起居生活。

但身為長期照護者,洪愛瑃曾經洗腎多年,在2008年接受腎臟移植手術,雖然不用再洗腎,但因為長期服藥,引發糖尿病及體重暴增。

身體狀況不佳,週末還做兼職,勤儉持家,讓先生黃財福能安心外出工作。可以說,黃婷瑋雖然面臨身心障礙,但從小是在充滿愛的家庭中長大。

2021年10月末,女兒黃婷瑋不幸確診冠病,日夜陪伴的洪愛瑃儘管是冠病高風險群,但別無選擇,毅然在風險下繼續照顧女兒。

沒幾天,女兒康復了,卻輪到洪愛瑃確診,幾天後病況轉危重,她因呼吸困難而被急送入院,並被告知要插管治療才能活命。

一聽到需要插管治療,備受病痛煎熬多年的洪愛瑃,幾乎想放棄治療的機會,但先生黃財福的苦苦哀勸,請她以女兒為重,不要輕易放棄。親情激發她活下去的鬥志,終於願意接受插管。

接下來的三周,洪愛瑃的生命在呼吸間,分分秒秒都有危險。

◎法親關懷佛法轉念

太太住院,照顧女兒責任,就落在黃財福的身上。儘管是家裡唯一經濟支柱,但他只能暫時放下工作照顧女兒,這也是他身心考驗的開始。

「她已經是發育成長的女生,每天要跟她洗臉刷牙,沖涼,穿衣吃飯,這還不難,而她來月經時,我還是要照做,非常挑戰!」

加入慈濟二十多年的黃財福,學習以佛法轉念。「幸虧我在慈濟,我就把她當成觀世音菩薩,每天在『浴佛』(註)。」儘管黃財福努力以正念、正思維面對這一切的挑戰,但那段時期,他沒有辦法睡覺,有時會怨,為什麼老天一直要考驗他。

所幸這段難熬的時間,社區志工迅速地展開法親關懷。去年(2021年)11月4日,在洪愛瑃入院隔天,社區志工曹綺文和黃秀姿就到黃財福家裡關懷,送上「福慧安心包」;而在洪愛瑃病危住院期間,志工也每天淩晨誦經薰法香時,虔誠為她祈禱,祈願她早日脫離險境。

女兒黃婷瑋從小在新加坡智障人士福利促進會(MINDS)下的特殊學校受教育,平常每週三天到那裡上課,但其他四天怎麼辦?無法假手於人,女兒也不能獨自在家,黃財福就帶著女兒工作。

身為搬運工,黃財福在搬運貨物時,會把女兒鎖在箱型車(Van)的副駕駛座。知道女兒沒有危險意識,他工作時眼睛不敢離開黃婷瑋太久,總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內心戰戰兢兢。

11月11日,志工林翠蓮、章愛玉與林金燕上門,關懷黃財福當下實際所需。瞭解情況後,慈濟志工每逢週末安排兩三位志工結伴上門,協助黃財福照顧黃婷瑋,讓他能放心出外工作。

因黃婷瑋從小熟悉慈濟人,看到他們,就會笑著拍手咿咿呀呀,顯得非常高興。有時候,大家還會到黃財福家做飯,一起愉快地享用午餐後,黃財福才安心出門工作。

志工周淨緣憶述,那段期間社區志工除了通過短信關懷黃財福,也安排不同志工在不同時段上門關懷陪伴。

「財福師兄總是不想麻煩別人,能夠自己做的話,他都要自己扛下來,我們很心疼他,當時他痩得很厲害,但是師兄還是整天笑嘻嘻的……我們會去他家坐坐,把愛送過去,就是讓他至少能(感受到)夥伴們的愛。」周淨緣說。

太太洪愛瑃在病癒後坦言,住院期間心裡最掛念的是女兒的照護。在過程中,知道先生背後有慈濟志工的關懷,還有四面八方伸出的援手,一切都讓她安心。

◎愛的奇蹟脫離險境

「我最怕是醫院打來的電話!」洪愛瑃當時被醫生宣告病危,讓黃財福相當憂慮。回憶當時的困境,數度哽咽,那時與太太只能靠手機視頻溝通,他把希望都寄託在醫護團隊。

入院三個星期後,讓人驚喜的事發生了!黃財福接獲醫療團隊捎來的好消息,洪愛瑃從加護病房脫離險境,血氧飽和度上升,可以拔管。

醫生在電話那端,直呼洪愛瑃能死裡逃生是奇蹟。黃財福滿心感動與感恩,頻頻向醫護團隊道感恩。志工們得知後也是又驚又喜,替這個充滿愛的家庭感到高興與感恩。

去年12月,黃財福終於可以到醫院探望妻子,夫妻見面,恍如隔世。撐過病危難關,但下一步太太出院後,妻女的照護又是一個艱難挑戰。因為洪愛瑃長時間臥病在床,下肢神經受損,加上換腎後遺症致使身體肥胖,出院後舉步維艱,需要接受長期物理治療。

黃財福的長期計畫是請幫傭來協助照顧,以安心賺錢養家,但女傭中心告知,新加坡人力部規定,聘請女傭的雇主薪水要兩千元以上,或有定期存款,黃財福不符合這兩項條件,所以申請不會批准。

苦無對策,黃財福在慈濟志工的協助下,投書到《聯合早報·交流站》欄目,在讀者投函「懇求破例讓我請女傭」一文中陳述家中窘境,希望有關當局能破例通融,讓他聘請幫傭,同時也致信人力部陳情。

文章獲刊登後引起關注,《早報》記者也搭起黃財福與人力部溝通的橋樑,加上社工及醫生推薦書的協助,獲得人力迅速回應。人力部通過現行措施「共同收入或資助計畫」(Joint Income or Sponsorship Scheme)向黃財福提供協助,允許他和親戚共同支付聘雇女傭。

幾經波折,最終在太太洪愛瑃出院回家前,黃財福成功申請到幫傭,又跨過一大難關。雖然女傭薪金和人頭稅加重黃財福的經濟負擔,但未來在社工的協助下,他還會繼續努力爭取女兒的殘疾人士補助。

◎勇敢迎向人生挑戰

2022年 2月24日,經過三個多月的治療,太太終於能回家,黃財福迫不及待地到療養院迎接妻子,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回顧一個接一個的生活挑戰和艱辛,黃財福仍充滿感恩:「回頭看,我覺得我是蠻幸運的一群,我太太能夠被救活;我心亂的時候,有師兄、師姊的關懷與祝福;而我有一副好身體。」

「我會繼續做,未來真的不要去想它,因為想它也沒有用,把家照顧好,就這麼簡單。『人要克服困難,不要被困難克服』這一句靜思語,是我這二十多年來,遇到任何挫折或苦惱時,都會用來提醒自己的話。」

意志堅強的洪愛瑃則說:「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站起來!」每個星期兩天努力做復健,夫妻倆相信這天終會到來!

內心有法作依靠,哪怕處境艱難,黃財福一家相信人生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關關難過關關過,勇敢迎向人生挑戰。

註1:「浴佛」是佛教徒在佛誕日以香湯灌浴佛像的紀念儀式。後被延伸運用於慈濟人為照顧戶或苦難人洗澡,不僅為他們清理身體,也同樣幫助自己清洗內心的煩惱無明。因眾生都是未來佛,故稱為「浴佛」,既幫助他們也成就自己。

圖左 :全副武裝的醫護人員上門將黃財福太太洪愛瑃送醫,入院後洪愛瑃與冠病搏鬥了三周才脫離險境。[攝影者:黃財福]
圖右 :獲知洪愛瑃染疫入院治療後,慈濟社區志工迅速展開法親關懷,帶著「福慧安心包」前往關懷。(提供/ 黃財福)[攝影者:黃財福]

圖左 :獲知洪愛瑃染疫入院治療後,慈濟社區志工迅速展開法親關懷,帶著「福慧安心包」前往關懷。[攝影者:黃財福]
圖右 :難熬的日子,慈濟家人透過短信、上門、卡片等種種方式關懷著黃財福一家[攝影者:黃財福]

圖左 :黃財福從年輕就開始做慈濟,他說,證嚴上人的靜思語陪伴他度過一個又一個生命難關。(提供/ 黃財福)[攝影者:黃財福]
圖右 :2022年1月12日在黃財福生日當天,志工登門祝福,為黃財福和同月15日生日的女兒慶生,讓黃財福感到驚喜又溫馨。(提供/ 黃財福)[攝影者:黃財福]
圖左 :洪愛瑃(前排中)出院後,志工上門探訪接風。(提供/ 黃財福)[攝影者:黃財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