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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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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全球新聞、活動 歐洲 歐洲 烽火連月阻天倫 烏克蘭母女盼一家團圓

烽火連月阻天倫 烏克蘭母女盼一家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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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6日,又是一週的開始。瑪麗卡(Marika)一邊推著嬰兒車,一邊回頭招呼女兒Sofia趕緊跟上,在公車駛離前一秒,趕上了公車。熟練地使用公車上的售票系統,為自己和女兒付了車資,一手還要注意小女兒的 推車不會因車子緊急煞車而移動。二站公車的距離,上午七點四十五分,她們抵達到了Sofia從 6月2日開始來就讀的學校。

◎山河變色 迴夢異鄉

目送Sofia走進學校建築,轉過身來到公車站,這一次瑪麗卡要換乘另一路線的公車前往附近的小瓢蟲(Biedronka)連鎖超市,準備採購一些給小女兒吃的副食品。等車時,巧遇要搭乘公車到收容中心當志工的烏克蘭鄉親Oksana女士,兩人用烏克蘭語開心地聊了起來。

來到超市,選了幾樣,沒有她想買的種子,因為她希望藉著植物的生長帶來希望。結帳時嘗試拿出上週五慈濟在華沙慈幼會教堂最後一場發放提供的現值卡結帳,那是比照慈濟國際賑災模式、與當地主要購物超市合作的特定卡片,供採購生活物資用,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買菸酒,就如同在臺灣過年時會發給感恩戶全聯卡一樣的用途。

順利結帳,推著嬰兒車,她要先回現在的家──靈醫會沃米安基收容中心,接近中午時再來接Sofia下課。

卡片裡面儲值有二千元波蘭貨幣茲羅提(PLN),折合臺幣約一萬四千元。「我領到三張卡片,足夠我們母女三人在此地半年生活的用度。」那是上週五(6/2)她和其他收容中心難民前往慈幼會參加最後一場發放時,一家三口領到的卡片。

「起初,我有一些懷疑,怎麼會有陌生人願意送這麼大的禮物給人!」發放後,她真實了解到,慈濟不是「詐騙集團」,而是一個,願意幫助世界上不同宗教信仰,大愛無國界的佛教團體。

◎一夕之間 生活變調

瑪麗卡用英文告訴上週末因收容中心為慶祝兒童節辦理親子感恩活動時,所認識的慈濟文史處同仁彭晶彥。她是少數能和志工用英文溝通的烏克蘭鄉親,在烏克蘭首都基輔,有律師資格的她,任職於一家建設公司的法務部門,和在政府衛生部工作的先生,一家四口,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然而,一場令烏克蘭人難以置信的戰爭爆發,一夕之間,生活全變了調。

「剛開始,我先生帶著我們逃往較安全的北方。待了三個星期後,發現戰爭好像不會停止,而且局勢越來越不穩定,我們決定往邊境移動,我先生開了三天的車。」那三天的經歷,瑪麗卡回想起來餘悸猶存。

因為路過的城市剛好發生轟炸,小女兒Tiana因為年紀還小,對轟隆隆的爆炸聲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但十歲的Sofia被嚇到,至今只要聽到打雷的聲音,都還會很驚恐,以為砲彈要打過來了。

「我盡量不告訴她發生了什麼樣殘酷的事,希望她幼小的心靈能保有對世界美好的印象。」不希望戰爭的陰影對女兒造成傷害,她努力讓孩子能維持戰前的生活,儘管那是如此不容易!

尤其是她一個人要帶著二個小孩,Tiana上個月才剛滿一歲,褓抱提攜都需要小心照顧。因此,結束五月的線上課程前,她為Sofia報名了波蘭的學校,這所學校,提供烏克蘭人可以免費就讀,收容中心共有三位小孩在這裡註冊,今天是Sofia到校實體上課的第三天。

◎感時濺淚 珍惜擁有

三月底,母女順利通過邊境進入波蘭,剛開始和其他五戶逃難的鄉親寄居一處,一起在地板上打地鋪。透過為靈醫會神父工作的朋友協助,安排她們於四月底住進收容中心,才有了安頓的感覺。

在這約五坪大的套房裡,Sofia睡上鋪,她睡下鋪,旁邊還有嬰兒床讓Tiana就寢,還有衛浴、櫥櫃和書桌椅,「比起那些還在火車站打地鋪或居無定所的鄉親來說,我已經很幸運了。」雖說如此,但未來何去何從,依然困擾著瑪麗卡。

「I want to go back to Kyiv.I am tired.」雖說此處生活過得去,孩子的尿布有人供應,生活開銷不大,又有慈濟的現值卡應急,但擁有律師專業的她,渴望回到職場,憑自己的能力生活。問題是,哪裡有可以帶著一歲小孩的律師工作,即使是線上執業!更何況非波蘭人,真想要在此就業仍有重重關卡。

每天和先生的視訊裡,她重複問著:「我們可以回去嗎?」先生總是請他們再等等,一日復一日,一月復一月,她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踏上烏克蘭的土地,一家團聚。「昨天基輔還有戰事,幸好我先生是平安的。」她安慰自己。

瑪麗卡是基督徒,她不斷向主禱告,請主給她訊息,讓她能做出好決定。另一方面,她很怕跟波蘭的連結越來越緊密,會不會有一天回不去了呢?Sofia有了新朋友,原本帶著憂愁表情的她,今天(6/6)早上要上學時看起來多了許多笑容,沒有再問起回基輔的事。三十一歲的瑪麗亞茫然了。

走進一樓的小教堂,望著前方的神像,瑪麗卡低下頭,祈求答案。有時則走向教堂一隅的告解座,向神父訴說心中的苦惱。再不然,她會拿起先生託人送來的書,輕輕讀出烏克蘭文字,家鄉的一方山水雲月躍然紙上,讓她暫時忘憂、忘記自己身在他鄉,忘記一個人承擔照顧二個孩子的重任。

她多麼希望明天她是在自己熟悉的床舖上醒來,開始一天的生活,忙碌又充實,而不是像現在的寄人籬下,「英雌無用武之地」。

點開手機相簿,裡面有今年(2022年)1月1日全家為Sofia慶生,Sofia端著蛋糕許願的錄影,也有她和先生、女兒過往的生活照。「我覺得對Tiana很抱歉,她生日時因為我們剛來到這裡,我還沒有調整過來,完全沒有心思去為她慶生。」幸好孩子還小,但下一個生日呢?

明年Sofia生日時她們一家還會分隔兩地嗎?她不敢再想,眼眶微微地濕潤起來……

圖左 :輕輕讀出烏克蘭文字,家鄉的一方山水雲月躍然紙上,讓瑪麗卡(Marika)暫時忘憂、忘記自己身在他鄉,忘記一個人承擔照顧二個孩子的重任。[攝影者:朱秀蓮]
圖右 :6月6日早上,瑪麗卡(Marika,中)帶女兒Sofia搭公車上學。[攝影者:朱秀蓮]

圖左 :這所完全中小學,提供烏克蘭學童免費就讀。[攝影者:朱秀蓮]
圖右 :等車時,巧遇要搭乘公車到收容中心當志工的烏克蘭鄉親Oksana女士,兩人用烏克蘭語開心地聊了起來。[攝影者:朱秀蓮]

圖左 :波蘭連鎖的的小瓢蟲(Biedronka)超市,和慈濟合作發行現值卡,供烏克蘭鄉親採購生活物資用。[攝影者:朱秀蓮]
圖右 :瑪麗卡瀏覽貨架上的物品,尋找要採購的用品。[攝影者:彭晶彥]

圖左 :瑪麗卡母女暫居的收容中心房間有床有桌椅,也有盥洗的衛浴。[攝影者:朱秀蓮]
圖右 :小瓢蟲儲值卡內存二千元波蘭貨幣茲羅提(PLN),折合臺幣約一萬四千元。[攝影者:朱秀蓮]
圖左 :在烏克蘭首都基輔,有律師資格的瑪麗卡,任職於一家建設公司的法務部門,和在政府衛生部工作的先生,一家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提供照片:瑪麗卡)[攝影者:彭晶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