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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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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再見說感恩 學習路上愛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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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師生只是透過線上上課,彼此沒有真正見面,但對卓正皓老師和學生而言,距離不是問題,只要有愛,線上學習也能帶來溫暖的陽光、滿滿的正能量,讓彼此更有信心地走向前方、走向未來。

◎臨別前送學生禮物祝福

十七歲的補習老師卓正皓,在為六位學生上最後一課前夕,精心準備了筆記本和水壺當禮物,以快遞方式送給學生們,他期待學生們都在上最後一課前,拿到這份禮物。

當禮物送到外籍學生比利(化名)手裡時,他驚喜發現卓老師送的禮物,是寫有自己名字的筆記本和水壺。

翻開筆記本第一頁,讀到了卓老師親筆寫的英文祝福語:「First of all, thank you. Thank you for bringing your positive energy into our class. Seeing you improved not only in Basaha Melayu, but also the person you’ve become, a kind & polite boy, it makes me very happy. I hope that you can continue to be YOURSELF & keep smiling.(首先,謝謝您。謝謝您把您的正能量帶到了班上。看到您不只在馬來文有所進步,也變成了一位善良、有禮貌的男孩,讓我很開心。我希望您能繼續做自己,繼續保持笑容。」

比利讀著讀著,眼眶濕潤了,他看著一行行的字句,感覺到字裡行間充滿了關懷。想到老師即將離開,他也用心準備一本筆記簿、一枝筆要送給老師,並在小貼紙上寫著:「卓老師,我祝福您心想事成,越來越好!」

比利的禮物,來不及在卓老師上最後一課前送出,但他難忘在9月26日上卓老師的最後一堂課時,卓老師播放大家學習的回顧影帶;一幀幀相片、一個個片段,勾起了他的回憶,回想這九個月來和老師在線上的學習,聽著老師在線上給每位學生的寄語,他忍不住眼眶濕潤,不捨地哭了……

◎不敢主動交朋友的孩子

十一歲、就讀華小五年級的比利是混血兒,爸爸大衛(化名)來自南非,媽媽安妮(化名)是菲律賓籍。比利雖在本國出生,但身分和父母一樣,屬於外籍人士。比利是獨生子,父母有感要在大馬生活,讓比利就讀華小是理想的選擇,因華小教學具備華、巫、英三種語文,有利孩子將來在社會立足。

在學校,比利最好的科目是英文,華文屬中等,唯有馬來文不理想。但令安妮擔心的不是成績,而是比利難以融入同學圈裡。比利生性內向,不敢主動和同學打交道,常獨自一人躲在角落。回家時也會向安妮訴苦:「媽媽,我在學校都沒有朋友。」安妮感到無奈和心疼,但也不知要如何改變比利的性格。

安妮二十多年前來馬來西亞討生活,也沒親人在此。後來,她結識到在學院擔任講師的大衛,兩人組織小家庭,生下比利後,一家三口倒也不憂生活。但不幸的是,她在2015年患上腎病,為了醫病和洗腎,儲蓄都用盡了。

2017年,洗腎中心職員見安妮因經濟拮据而沒來洗腎,於是,便提報慈濟。志工走進安妮的家,了解情況後,及時補助洗腎費,解決了對方的困境。志工鄧志賢(惟日)在關懷期間,聽大衛談及比利已到入學年齡,但因外籍人士身分,要報名入小學讀書,需要跑很多部門去申請,他們人地生疏,也不知如何著手。

鄧志賢透過認識的退休校長指點,協助大衛向有關部門申請,幾經奔波,比利終於順利進入華文小學就讀。但比利因性格而與同學不合群,讓安妮擔憂不已,怕比利交不到朋友,會愈來愈孤獨。而鄧志賢每次到來,見到比利在一旁默默不語,也覺得這個小孩過於害羞。

今年年初,慈濟雪隆分會發起「愛·伴學」 計劃(註),讓照顧戶的孩子也有機會補習,加強學習能力。鄧志賢向比利父母說明此計劃,希望比利能參與馬來文補習。比利父母一聽,欣喜不已,覺得是大好機會,即刻為兒子報名。

◎媽媽終於放下心中大石

「我很喜歡上卓老師的課,卓老師的課很有趣。」比利提到卓正皓,小臉龐頓時露出燦爛笑容。他笑吟吟地表示,卓老師不僅是教他馬來文的老師,更是改變他人生的大哥哥。

比利回憶年初參與「愛·伴學」線上補習馬來文時,一開始非常不習慣,感覺很無聊,一直希望可以和老師面對面的學習。然而,上了幾堂課後,他發現卓老師不再一板一眼地教課,而是會在教學前後,和大家玩玩遊戲、說說有趣的故事,同時,卓老師還會關心每位學生,不斷給予鼓勵。

比利漸漸愛在卓老師有趣的教學氛圍學習。當他聽到卓老師稱讚他學習態度佳、上課參與度高、馬來文進步了,他就覺得很開心,變得有信心。而卓老師教學認真,講話充滿正能量,臉上時時露出陽光般的笑容,讓比利感受到卓老師也像疼愛他的大哥哥,會引導他勇敢做自己和要打開心房去結交朋友。

比利感染到卓老師的樂觀積極,他嘗試打開畏羞心門,勇敢與小朋友交談、互動。如此一來,他很快就在學校交到朋友,也和鄰居的小孩成了好朋友,常常一起玩樂和談天。

視卓老師為學習榜樣的比利,聽聞對方要應付SPM(大馬教育文憑)考試,將在九月底離開「愛·伴學」的教課,不由傷心落淚。他想起曾經在學校遇到一位很親切、很關愛他的老師,那名老師後來離職,讓他難過不已。現在,同樣疼惜他的卓老師也要離開了,他感到深深的失落。

但當比利在電腦螢幕裡,看到卓老師始終帶著可親的笑容講課,他心念一轉,覺得卓老師是為了要繼續深造才離開,他應該祝福對方,何況他有卓老師的電話號碼,隨時都可以聯絡呀!

懂得轉念的比利不再傷心,反而更用心聆聽卓老師的每一堂課,努力地學習。

在家陪伴兒子的安妮,很慶幸比利遇到好老師,也遇到富有愛心的志工。她難忘鄧志賢這些年來,視比利像自己孩子般愛護。今年八月,當鄧志賢得知比利在課外活動選了上跆拳道,但家裡沒錢買跆拳道制服,只能穿普通運動服去練習時,即刻透過志工群組,找到一套適合比利的跆拳道制服。

鄧志賢拿到制服的那一天,正好是「愛·伴學」的線上家長日。卓正皓向比利的父母稱讚比利進步神速,成績亮眼。鄧志賢心念一動,即刻在線上展示跆拳道制服,表明是送給比利的禮物。當比利看到跆拳道制服,當場跳躍起來,歡呼連聲,一旁的安妮看見比利興奮的神情,也深深感動。

有了跆拳道制服,比利愈加自信滿滿,安妮看著比利穿跆拳道制服比劃招式時,神采飛揚,不禁也為比利感到驕傲。

「比利變得愛笑、愛交友,學習也很積極,現在,他就像其他孩子一樣充滿活力,我真的很開心。即使有一天,我若真的無法陪伴在他身邊,我也會很安心,沒有任何牽掛了。」安妮不諱言,她終於可以放下心頭大石了。

◎第一次當老師收穫快樂

「我沒想到第一次當補習老師,就遇到一群好學生,我很開心也很感動。」卓正皓聽到比利等學生對自己的依依不捨,深表欣慰。

今年就讀中五的卓正皓,是從媽媽陳美婷(明苗)處得知慈濟要招聘「愛·伴學」的補習老師。陳美婷是慈濟教聯會老師,也是此次「愛·伴學」計劃團隊成員。她知道卓正皓的馬來文程度很好,遂鼓勵他應聘馬來文補習老師。

卓正皓了解到「愛·伴學」的補習課,是透過線上來教導小學生,上課時間一星期一次,一次是一個半小時,他衡量自己的時間後,加上自己也很想為照顧戶的孩子盡一分力,便答應媽媽。開始他原以為自己的錄取機率不會很高,沒想到卻被錄取了。

「當我知道要當補習老師時,我很開心。一開始我只是教三個學生,後來增至六個,都是四年級和五年級的小學生。」卓正皓笑言,媽媽經營補習中心已有十多年,他也常常在補習中心看老師教課,所以覺得要當補習老師並不難。

然而,他沒料到的是,線上教學比實體教學要挑戰重重。因沒和學生面對面,無法確定對方是否專注聽課,有些學生會離開鏡頭,看不到對方狀況。後來,他要求所有學生對著鏡頭上課,總算可以看到學生們,但很多時候都是他在講課,學生毫無反應,甚至提問問題也得不到答案。

沒有教學經驗的卓正皓難免感到緊張,雖然用心準備了教學簡報,但他很快發現,如果一直專注講課,孩子就會精神不集中而走神,甚至表現不耐煩。為了能吸引學生聽課,他參考一些線上教學法,發現有的老師教學很活潑、很吸引學生。於是,他決定也要用有趣的方式來講課。

◎活潑有趣教學效果加倍

卓正皓知道小學生喜歡玩遊戲、聽故事,於是,他嘗試在課程中融入這些元素。在講課前後會加插遊戲,讓氣氛不會太嚴肅,課程中以提問方式複習學習的知識,遇到學生不懂的字或語法,他會耐心地不斷重覆。看到學生稍微進步了,他毫不吝嗇地給予讚美,往往一句讚美,就讓學生樂開懷。

同時他也放下身段,以大哥哥的身分和學生們打交道,聽聽他們在學業上、生活上的點滴,聽到學生們有不開心或功課不會做的時候,他會鼓勵對方要積極不要沮喪,他總是用正能量的言語對學生說:「要努力、要勇敢、不要放棄!老師相信您!加油!」

「我和學生們相處越來越融洽,但我還是會要求學生們上課時認真聽課,不要講題外話,我在講課時,也要求學生們不要插嘴說話,我覺得做老師就是該放鬆時放鬆,該認真時認真,這樣,才能帶好學生。」

九個月的線上教學,讓卓正皓掌握到如何做個好老師;而比利的改變和學習上的進步,也給予他很大的鼓舞和動力。

他回想當初在電腦螢幕上接觸比利時,對方對學習馬來文毫無信心,一開始,很多單字不會讀,詞彙不會掌握,造句也不懂,回答問題會遲疑。但經過不斷鼓勵和引導,比利會專心聽課,有疑問會積極發問,也會主動完成功課。

比利的馬來文進步神速,更被學校選派去參加一項馬來語的詩歌朗誦比賽,雖沒得獎,卻肯定了比利的馬來語已具有一定的水準,更欣慰的是,比利現在也把馬來文、英文、華文列為最愛的科目,令身為補習老師的卓正皓感到與有榮焉。

◎師生不說再見互道感恩

卓正皓上完最後一課後,即將卸下補習老師的身分。儘管他心裡萬分不捨,但為了準備考SPM,需要時間備考,不得不放棄教學。原本他在六月就要離職,但學生們努力學習的精神,令他萬分不捨,而決定多教一學期至九月才離職。

卓正皓無悔花了不少時間和精神,投入在補習課裡,學生們的成長,讓他體會到身為老師的責任和使命,也收穫滿滿的快樂。因而他在離職前,懇切地要求慈濟同仁務必聘請一位好老師來接替他,他真心地說道:「這群孩子都很優秀,有好老師陪伴他們,他們一定會學習得更好!」

兒子第一次當補習老師,就贏得家長及學生的愛戴,陳美婷也感到歡喜。她目睹向來說話輕聲細語的卓正皓,一旦打開電腦,面對螢幕裡的學生時,即刻神采飛揚,嘹亮的聲音響徹整個空洞的課室,不知究裡的人還以為他正面對滿課室的學生在講課呢!

陳美婷欣慰卓正皓教得很開心,很認真,會探索有趣的教學方法去貼近孩子的心。當卓正皓為學生們上最後一課時,也特地辦小小的惜別會,陳美婷看到卓正皓和學生們在線上不說再見,反而互道感恩,學生們感恩卓老師的教導,而卓正皓也感恩學生們給了他陪伴他們學習,與共同成長的珍貴經歷。

師生的這段情誼,讓陳美婷感動不已,她相信,這分美好的師生情,將成為彼此邁步向前的力量!

註:因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孩子的教育,弱勢家庭的孩子,影響程度更深。雪隆分會發起「愛·伴學」線上補習計劃,讓照顧戶的孩子申請。此計劃分教育、人文、志業。教育:補助孩子學習差距,讓孩子有信心續學。人文:讓孩子享受上慈濟人文課程,從中改善孩子品德及學習態度。志業:慈善結合教育,在援助困苦家庭外,也同步關心孩子的教育。
育。

圖左 :卓正皓在教課前後會用肢體語言、馬來文詞彙和學生玩遊戲,通過遊戲,也把詞彙烙印在學生腦海。[攝影者:陳國雄]
圖右 :經營補習中心十五年的陳美婷(左)看見兒子卓正皓用心準備教材,用愛的教育帶領學生向上向善,讓她深感欣慰和感動。[攝影者:陳國雄]

圖左 :卓正皓在送給比利(化名)的筆記本上,親手以英文寫下祝福和鼓勵的字句,讓比利感動不已。[攝影者:陳國雄]
圖右 :比利(左)拿著要送給卓老師的禮物,媽媽安妮(化名.右)拿著卓老師送給比利的禮物,歡喜地留下珍貴的這一刻。[攝影者:陳國雄]

圖左 :從不曾缺席任何一堂補習課的比利,會邊聽課邊做筆記。[攝影者:陳國雄]
圖右 :卓正皓帶動學生在遊戲中學習,讓線上教學不再呆板、枯燥。[攝影者:陳國雄]

圖左 :性格內向的比利,在「愛•伴學」計劃中學習成績亮眼,性格也變得開朗、活潑。[攝影者:陳國雄]
圖右 :比利穿上鄧志賢找來的跆拳道制服,雀躍不已,神采飛揚地比劃招式。[攝影者:鄧志賢]
圖左 :志工鄧志賢(右一)在關懷大衛(化名.左一)及其妻子安妮(左二)時,也把比利(右二)當成兒子般愛護。[攝影者:鄧志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