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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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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全球新聞、活動 臺灣 宜蘭 惟識業力 萬般帶不走

惟識業力 萬般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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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問題一直是所有女性婚後難解的題,期待的落差與價值觀的差異,都是造成婆媳隔閡的因素。

游素月(慈瀅)師姊和婆婆反而是過度依賴媳婦造成的婆媳問題。嫁進婆家之後,勤快又貼心,凡事尊重老人家強勢的主張, 長輩怎麼說,只管照著做,所以婆婆對她的信任與依賴日益加深。

婆婆年紀大了,但是強勢的作風依舊存在,譬如媳婦出門這檔事兒,能阻止就阻止,卻不明說,只是希望媳婦能夠在家陪著她。

慈濟58周年《無量義 法髓頌》演繹,在六月底開始集訓,10月21日即要在小巨蛋登臺演繹。

換言之,四個月不到的時間,需將一千六百多人整合成動作畫一、唱頌齊一的演劇,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對大多數志工而言,慈濟世界似乎沒有「難」這個字。登場日子緊迫,不能等大家慢慢學,於是緊湊的集訓、驗收、加場練習,令人緊張的時間表硬是擠進了已經夠忙碌的日常。

每一次到了與演繹有關的事,游素月就得想法子,得先到婆婆點頭說:「好啦!」這才能快快樂樂出門。

婆婆為什麼對媳婦外出這般在意?也許會有人連想到,是刁難不?非也!

是婆婆對這位媳婦「黏T T」,總是希望媳婦可以在她看得到、喚得了的家裡「呆」著,不要盡往外頭跑。但是她那能明瞭,媳婦為了少給她煩腦,已經盡量守著家、守著她了。

自從報名參加經藏演繹之後,只要是到新北市雙和靜思堂團練或驗收,必須清晨五點多就得出門,若是練習是在羅東聯絡處,結束則是夜深了。

其實,大家很瞭解,不論到羅東聯絡處或是到雙和靜思堂,都只是在驗收平日練習的成果,大多數時間必須自己對著影帶花時間多練習。

宜蘭區的企劃團隊耳提面命的重複叮嚀:「如果動作一直被糾正,有可能會被『地涌菩蕯』」取代。也就是,為了莊嚴這一場法會,各區的種子團隊隨時準備上場,站上任何一個位置,取代任何一個人上場演繹。

於是乎,游素月和大陪份的人一樣,只能在家裡勤加練習。她更是在練習時趁機表演給婆婆看:「媽媽您看,這是我們要表演的動作,」婆婆忘了這些都是媳婦為她特別加演的,而且都看過許多回了,只是看過就忘了。

說婆婆是她最忠實的觀眾,一點都不為過,每一次看了之後都會說:「妳們真辛苦啊!」這一招似乎很管用,至少游素月沒有缺席過集訓。

婆婆的健忘與固執、強勢的觀念對游素月的考驗,都比不上先生被檢查出鼻咽癌時的衝擊之大。

將屆演出前的一星期,先生發現喉嚨有幾粒腫塊,醫生表現出不樂歡的神情。夫妻二人和兒子商議後,決定前往台北慈濟醫院徹底複檢。門診時醫師立即要求住院檢查,那天是10月17日,第二天將是第三場演繹的全體志工必須到小巨蛋定位及跑地標的緊要時刻。事前,演繹窗口已經說明了,那一天若未出席,會由地涌菩蕯補位。

對台北非常陌生的游素月焦慮得不知如何是好!還好,兒子適時給她強而有力的依靠:「媽,您不用怕,我先載您去捷運站坐車,然後,要在那一站下車、換車,我會畫圖給您。」定心丸吞下一半。

但是上了捷運之後,定心丸無效了。陌生的城市,怎麼看都是一個樣,像一座鋼筋、水泥圍成的高聳森林,完全認不得方向。好在,找到同去小巨蛋的慈濟志工,心才安下。

演繹前三天,同樣是在要前往小巨蛋的路上,先生來了電話:「醫生檢查確定鼻咽癌第四期,」各執電話的二端,一時靜默無語。

游素月的先生是一名外燴辦桌的總餔師,15歲時父親往生,身為長子的他放棄求學,遠赴台北當廚藝學徒。退伍之後開始學抽煙、嚼檳榔,這些習慣成為日後生活的一部份。

辦桌數多了,游素月會去幫忙端菜,漸漸不願去了,因為聞到葷食讓她的心很抗拒。

先生得病之後,辦桌的工作不得不停下來,游素月輕輕的告訴他:「跟著我素食吧,不要再跟生命結仇了,牠們會怨你的。」

與12年前《法譬如水—慈悲三昧水懺》經藏演繹一樣,在家裡練習時,先生只要聽到「開經偈」的唱頌就感動不已,只是長養慈悲不殺生的觀念一直進不了他的心。

過去如此,現在還是一樣,只要游素月想作什麼事,先生都很支持,因為他了解太太不會做不好的事。就如2007年游素月初識慈濟時,雖然還未受證慈濟委員,就在光武社區成立第一個環保站,他的先生全力配合。二次經藏演繹相隔12年,先生仍然力挺。

要正式登小巨場演繹了,婆婆又捨不得媳婦出門:「在家不是好好的,妳先生生病了,去表演做什麼?」游素月的先生回頭跟媽媽說:「媽,您就讓她去吧,那是她的心願,都練習了那麼久了,而且我現在好好的,沒事!」

臨上場演繹前,抑制的焦慮多少會藏不住。曲目「死苦」中的歌詞:「人生苦短、無可愛戀,」但是必竟夫妻30多年了,緃然明白生命「壽終必然、誰能避免!」何況治療中的病人最需要同理的體恤和鼓勵。游素月在心中默禱,希望先生能挺住治療過程的辛苦,其他,就順其因緣吧!

演繹是以法相會的大法會,不是消災法會,生命的法則與大自然法則一樣,如果人們不能透徹真理,業力自會隨身來、隨身去,縱有家產萬貫,富貴盈身,都帶不走,游素月心底滿是感慨。

圖左 :《無量義 法髓頌》排練過程中,每一次出門前,游素月就得想法子,得先到婆婆點頭說:「好啦!」這才能快快樂樂出門。[攝影者:賴振豐]
圖右 :救人一命,不損己身,游素月(圖前第二位)很珍惜能夠參予演繹大法會。[攝影者:賴振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