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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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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坷阿嬤漂泊異鄉 日本志工協助歸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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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0日,日本分會接到一通來自東京出入國管理局(相當於臺灣的移民署)的電話,請求慈濟協助暫時安置一位等待著遣送返臺的八十二歲阿嬤,阿嬤的名字叫富子(化名)。

◎漂泊異鄉的坎坷人生

原來 她從三十多年前,就非法逾期逗留在日本,在茨城的土浦市非法打工。雖然年逾八旬,平時靠著幫人在菜園摘菜賺取微薄收入,因為沒有錢繳房租,所以從兩年多以前,與一位六十多歲的日籍男性一起在一輛破舊的車子裡生活,漂泊過日。

平時利用公園的廁所擦澡洗衣,晚上兩個人就窩在車裡睡覺。有時候好幾天都沒有錢買東西吃,就到公園裡喝自來水。今年(2023)二月中旬,車子在路上拋錨了,警察上前來關懷,發現車子、駕照等多項違法,日籍男性友人因此被逮捕。警察也發現阿嬤是非法居留的外國人士,在警察局被拘留將近三個月後,法院判決阿嬤必須要被遣送回國,所以先被警察移送到東京出入國管理局(以下簡稱東京入管)的拘留所。因為阿嬤要被遣返回臺,尚有許多手續需要處理,東京入管的職員不忍心高齡的阿嬤,要繼續被關在拘留所,於是打電話跟慈濟日本分會商量,希望評估暫時照顧及安置阿嬤。

慈濟志工接到訊息之後,立刻到東京入管,看到一位白髮蒼蒼,彎腰駝背的長者,手上拿著一根拐杖,步履艱難的走進來,而她的身旁有幾位入管的職員,很細心的或扶著阿嬤、或幫阿嬤提著不多的行李。聽阿嬤自述,她一生坎坷,從小被賣到茶行當養女工作,沒有上過學,所以也不認識字。後來長大之後逃出來自己找工作,嫁到金門,在懷孕長子的時候,又被砲彈打到,沒有打麻醉針的情況之下,醫生開刀把子彈取出,痛不欲生。而且當時只有把子彈取出,沒有得到其他妥善的處理,從此之後都長期飽受疼痛之苦,腰也無法挺直。可是阿嬤非常的開朗,也非常的堅強,忍受著身體的疼痛,從年輕時就幫人洗衣服、在餐飲店打工、在別人家做幫傭帶孩子等等,甚至一直到了八十多歲高齡,在被警察發現逮捕之前,依然為了生活而持續的工作勞動。

阿嬤的婚姻不順遂,年輕時就離開家庭到臺北工作生活,四十多年來與家人失聯,並在三十多年前到日本非法居留及工作。因為阿嬤失蹤多年,家人於多年前向法院申請對阿嬤做死亡宣告,因此必須先要透過臺北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以下簡稱駐日代表處)協助尋找阿嬤在臺的家人,到法院為阿嬤撤銷死亡宣告,才能申請臨時護照。

◎溫暖大愛情陪伴重生

在日本分會,阿嬤也一起參加志工舉辦的浴佛典禮。起初阿嬤有點自卑,只在一旁的角落虔誠合掌,遠遠的看著大家禮佛。她說她只要看著大家浴佛,就很感恩很滿足了。志工鼓勵阿嬤跟大家一起浴佛,就是跟大眾結一份善緣。阿嬤聽了之後,非常高興而且虔誠地參加浴佛。她說這是她第一次參加浴佛,讓她的生命如獲重生。

駐日代表處的周學佑副代表也來參加浴佛典禮,慈濟志工跟周副代表報告阿嬤的個案,周副代表答應將會請代表處同仁積極協助,同時也跟阿嬤鼓勵要照顧好身體。駐日代表處透過臺灣的相關單位,找到了阿嬤的孩子,可是很遺憾的,他們都不願意接受奉養阿嬤。看到年事已高的阿嬤,大家都不忍心告訴阿嬤這個事實。

其實,已經離家多年的阿嬤,或許心裡早已有底,也或許是過去往事不堪回首,所以她從一開始,就表示不想回去依靠孩子們。她很樂觀的說,只要讓她回到臺灣,她就可以到她以前住的地方,找到她的閨密親友,她們或是他們的家人一定會收留她。

每天協助陪伴照顧阿嬤的志工沼田青寶,陪著阿嬤逐一打電話,可是這些舊的電話號碼都打不通。阿嬤很失落,當天就睡不著覺。志工不忍心,又幫阿嬤把她手上的聯絡地址,一一在網路上查詢。阿嬤不斷地回憶並告訴志工當時的房子、巷子等。遺憾的是,物換星移,現在的臺灣電話號碼不再是阿嬤手上的九個號碼。滄海桑田,當時的小巷、樓房,曾經熟悉的街景早已變遷。

等待法院撤銷死亡宣告的程序,是一條漫長的過程。阿嬤經常一個人坐在寮房裡,隔著窗戶看著外面的天空。或許是巧合,也或許阿嬤知道,女眾寮房的窗戶那一個方向正是西南方,也正是從日本看過去故鄉臺灣的方向。

阿嬤雖然身體有些不便之處,但是一直都很積極的參與洗碗、打掃寮房等工作。也經常幫忙香積的洗米、切菜等。時逢端午節,她也一起跟志工們參與包素粽義賣,幫忙剪粽葉、秤量米等工作。阿嬤的手非常的巧,今年慈大附中到日本交流參訪日本分會,阿嬤也一起製作給同學們的結緣品。她還利用之前巧藝班剩下的材料,巧思製作小吊飾結緣品,跟人文教室的孩子們及家長結緣。

七月時,代表處帶來好消息,法院撤銷阿嬤的死亡宣告的裁定已經下來,需要阿嬤簽名再寄回臺灣。但是,根據法令還需要經過抗告期及在途期,要等到八月底日本才能完成撤銷死亡宣告的流程,屆時才可以發臨時護照給阿嬤返臺。

同一個時候,也需要請社會局安排阿嬤在臺灣的落腳處。阿嬤終於領到了她的臨時護照,而且在代表處、臺灣社工的用心協調安排之下,阿嬤返臺之後,將暫時住在長期照護中心,並由桃園的大園家庭服務中心協助安排阿嬤往後的生活福利等。

◎落葉歸根的圓滿祝福

9月3日,日本分會的志工們為阿嬤舉辦了一個溫馨的祝福會。阿嬤百感交集的說:「我今天來到慈濟這個地方,有這麼多師兄師姊照顧我,我真的很感恩。我這一生走來,都很辛苦,來到慈濟,每一天都是我這一生中最歡喜的一天。今天我也要祝福各位師兄師姊,要好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大家在同一條船上,要堅強,一起加油。」

9月5日,阿嬤返臺當天早上在日本分會,一一向佛菩薩及證嚴上人的法照頂禮。日本分會執行長許麗香代表獻上祝福金給阿嬤,祝福她返臺之後,平安健康,也歡迎她一起做慈濟。

慈濟志工照顧阿嬤將近四個月,一百一十七天,在大家的祝福下,志工開車送阿嬤到機場搭飛機。雖然阿嬤抵臺之後,還有要處理戶籍、社會福利申請等事宜,離鄉背井三十二年,阿嬤拿著慈濟幫她買的機票,終於可以回臺灣了!志工們虔誠祝福阿嬤返臺之後,可以安心生活,落葉歸根!

圖左 :阿嬤也一起參加日本分會舉辦的浴佛典禮。起初阿嬤很客氣,一直說她看著大家浴佛,就很感恩很滿足了。在志工的鼓勵下,非常高興願意一起參加浴佛。[攝影者:吳惠珍]
圖右 :時逢端午節,阿嬤也一起跟志工們參與綁素粽義賣的工作,幫忙剪粽葉、秤量米等工作。[攝影者:吳惠珍]

圖左 :每天協助陪伴與照顧阿嬤的志工沼田青寶(左一),跟阿嬤確認她所有的臺灣親友的聯絡電話。[攝影者:吳惠珍]
圖右 :阿嬤雖然身體有些不便之處,但是一直都很積極的參與洗碗、打掃寮房等工作,也經常幫忙香積的洗米、切菜等,協助代代木發放的後續清潔。[攝影者:林瑪莉]

圖左 :8月31日終於完成臺灣方面的手續,一直協助此案的代表處陳珈儀秘書(前排左一),專程將入國證明書(臨時護照)送來給阿嬤。陳秘書也跟阿嬤說明,桃園的大園家庭服務中心也協助安排,讓阿嬤返臺之後暫時先住在長期照護中心。[攝影者:吳惠珍]
圖右 :日本分會的志工們為阿嬤舉辦了一個溫馨的祝福會。阿嬤感恩慈濟志工的照顧,來到慈濟讓她每一天都感到歡喜。[攝影者:井田龍成]

圖左 :日本分會執行長許麗香(左一)代表獻上祝福金給阿嬤,祝福她返臺之後,平安健康,也歡迎她一起做慈濟。[攝影者:吳惠珍]
圖右 :帶著志工們的祝福,阿嬤雖然有點不安,但還是很開心可以返回臺灣,非常開朗。[攝影者:施美君]
圖左 :5月12日,慈濟志工到入管局將阿嬤帶回來,暫時由志工們協助照料阿嬤的生活。[攝影者:陳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