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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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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全球新聞、活動 臺灣 高雄 愛與不捨 「祝福」的伸援

愛與不捨 「祝福」的伸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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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對開式的深色木門,被志工輕輕打開。

一腳踏進客廳,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幅掛在牆上頗有氣派、有著「金玉滿堂榮華錦.花香鳥語鳴佳音」對聯的「花開富貴」牡丹圖。

然而,在這富麗堂皇的氛 圍中,卻是瀰漫著一股「酸」、「臭」、「腐」難聞的味道。往昔的繁華,與腳下的髒亂環境,形成了一道強烈的對比。

曾經在青壯年時期經營「家庭五金」的羅先生,現今已七十五來歲了。當年經營的規模,更是具批發商與經銷商的型態,不難想像四十多年前,當年「臺灣錢,淹腳目」的榮景。在言談之間,甚至聊到經常和兒子,「三不五時」相約去打高爾夫球的往事……

◎起因「訪視組」的關懷

這個個案,係由社區長青單位通報給慈濟的。志工張明星與案主羅先生電話聯繫,一直聯絡不上人,有天與兩位師兄同行來現場,拜訪了龍子里的里長與鄰長,並將這當中的細節回報給社工。

案主羅先生本身有些輕微失智,再加上屋主想把房屋要回去,不再租給他。接洽的過程曲折離奇,忽然,有天屋主願意再續租給案主羅先生,里長從中也協助幫忙。志工張明星很感恩,終於接下來的一切都較為順遂,因而開啟了今日的「居家清掃活動」。

「轟――轟――轟――」呼嘯而過的摩托車,清晨的八點時分,伴隨著花香鳥鳴。志工黃聰安行前提醒大家,帶著三心――「感恩心、清淨心、歡喜心」,來完成今日幫獨居長者打掃房屋的勤務。

緊接著,「個案主責」志工張明星,說明細節提醒事宜,接著開始分派各區域工作人員。兩兩排好隊伍,三十一人齊步前往獨居長者的住家前去。真是,「隊伍浩蕩長,憫念貧苦病患,奔走長街陋巷」。

龍子里的里長蘇彥傑,擔任里長六年以來,表達案主羅先生居住在此地已多年,本身案主是獨居老人。平日裡,很少與里長聯繫,深怕他會出去流浪,希望慈濟在未來還能夠持續訪視今日的案主,期許他能夠對自己的生活加強自理。

◎「客廳」待客接物之所

「嗡――嗡――嗡――」,在工業風扇的吹送下,現場環境瞬間終於降溫了熱氣,並且吹散了原本酸臭撲鼻的雜味。

一樓客廳,堆疊各式各樣難以想像的垃圾,吃完的便當盒、喝完隨手擺放的飲料杯以及二臺冷氣、兩套高爾夫球具、數幅風景裱框好的畫以及一座立鐘。厚重的灰塵與污泥,附著在原貌該是復古式的紅磚地板,卻因案主羅先生長年累月不愛打掃整理環境所導致的結果。

一樓區域的志工謝石建、志工黃秀卿及眾人,合力協力把一包包、一件件、一箱箱、一幅幅各式各樣,不管是用提或者是用抬,甚至是用扛,將一樓堆疊的物品移到一樓室外有限的空間相疊暫放。

位於一樓大部分的物品一移開,眾人合力將木作式的沙發三人座、兩人座以及一張客廳茶几,搬至一樓門外。志工張美津,以畚箕尖銳處刮除地板的泥濘(早期的人都會自製油桶畚箕),志工曾淑琴則是用掃帚用力掃除地板的污泥,更有人用塑膠畚箕最上端的把手,種種一切方式,都是為了鏟除紅磚地板的陳年污垢。分工期間,突然有位志工大喊:這地板是「白蟻的家」。

志工蔡秀霞與志工黃繼福找來了水管想方設法接上水,將水源引至客廳沖濕地板,再與眾人合力將客廰洗刷乾淨。木窗由於是老檜木材質,因此,用濕抹布細心呵護擦拭,還原該有的乾淨樣貌。

◎「廚房」原該是炊煙裊裊

穿過走廊,來到了原本該是空氣中飄著電鍋裡剛煮好的米飯香、以及剛炒好起鍋的菜香;卻因為長年環境雜亂以致廚房流理檯、洗手檯、料理檯囤積了滿坑滿谷的瓶瓶罐罐以及未吃完的食物與雜物。

志工洪春葉平日裡,就是位名符其實「溫柔的媽媽」,繫上護腰帶,雙手戴起橡膠手套,用力刷洗著「媽媽」最重視廚房的灶檯。倒入清潔劑,拿起無論是菜瓜布、鐵絲鋼刷,左手、右手交換刷,許久時間過去,終於看見原本該有不鏽鋼材質的流理檯。

站立在許久未使用瓦斯桶旁的冰箱,許久未插電的冰箱,早已成為貯放物品的層櫃。一開啟冰箱,迎面而來是堆放的食物,早已過期腐壞以致惡臭難聞。志工廖玉雲和另一位志工二人合力清潔了一個家庭最常被使用的「冰箱」。過期食物丟了、冰箱層架髒了刷洗乾淨,努力許久終於還冰箱該該的功能「山珍海味」入家宅。

現場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鍋碗瓢盤,層層的灰塵覆著在原該是亮晶晶的鍋子。志工廖玉雲說起了「日頭落山黃昏時,雞母娶子跍壁邊」感嘆之言,缺了女主人的廚房,更多是思母之心啊!

進行期間,里長蘇彥傑協商隔壁地主,出借久未使用並且雜草荒蕪的泥土空地,里長與男眾志工合力將沉重生鏽的鐵門打開空隙。空地上有位「鐵漢柔情」「外表嚴肅」的志工郭順德,貼心用鐮刀大力鏟除雜草,以及移走在泥土地面上影響活動空間的碎玻璃與雜物。

廚房裡堆放著許許多多的雜物,志工紀美月彎腰拾起一件又一件裝袋,粗重的則由志工陳繼正、黃繼福、郭順德,男眾三人使上「力大如牛」之力,相繼將這些物品搬移至空地暫放。

廚房一隅,眾人合力以接龍的方式,暫時先將屋內的衣物,移掛到隔壁長滿雜草的空地。打掃結束後,志工張明星細心的從輕鋼架往延下以較粗的鐵絲,製成簡易式的鐵勾,以利吊掛著看似乾淨的衣物。

對此與原本現場環境形成了很強烈的對比,細問案主得知,衣服皆由外面投幣式洗衣機處理。

◎「浴室」身心寬暢的地方

推開塑膠而製的門,撲鼻而來是令人作嘔的氣味。「嘔! 嘔! 嘔!」志工王麗瑜快跑出去到空地上,瞬間湧上的乾嘔。

環顧浴室內部空間,原本該是洗淨身心的浴缸,卻布滿了深不見底、黑色泥濘的髒水。馬桶與地板因使用過後,未徹底的打掃與清潔,以致於長年潮濕下而長滿了霉菌,空氣裡的氣味實屬難忍啊!

志工張明星、洪秋金及會眾張春英,分別先倒入足足兩瓶的「鹽酸」,讓清潔品浸蝕浴室早已斑駁的磁磚。

原本的浴室,充滿著「尿垢的馬桶」、「蓄滿髒水的浴缸」、「長滿霉菌的地板」、「陳年污垢的洗臉盆」,經由三人耐心地輪番洗刷清潔之下,還給了浴室該有的潔白,充滿著芬芳的氣味。

◎「閣樓」難以割捨的情懷

雙腳踩踏在木作的樓梯,狹窄充滿污垢的梯面,走起路來略顯擁擠。

昏暗的二樓,分別隔間成兩間獨立的空間。有一間房間放滿了「前妻」的衣物,多年過去仍不願丟棄,或許念及夫妻之情,曾經相處的以往種種。

在進行打掃時,案主羅先生一直跟志工吳麗珠以「表示、表達、敍說」,想繼續在閣樓上睡,或許是與「舊人」更多不捨的想念之情。吳麗珠則回應案主羅先生――您年紀已大,不建議、不忍心讓您在狹窄的樓梯爬上爬下,因此,慈濟志工待會會把位於一樓的孝親房清理乾淨,讓您在一樓孝親房安心的睡。

兩間房間的地面,堆放物品太多並未善加收納,以致於看起來相當凌亂。志工劉美秀及環保志工陳美智,兩人將一件件衣物以黑色塑膠袋打包,數量眾多。志工黃清果徒手將二樓早己腐爛潮濕的木片地板與雜物打包裝袋。

三人動作迅速,將二樓物品打包好,一袋袋丟往一樓,以利加快打掃的速度。不能用此法的物品,則請「身腳俐落」的男眾志工,從二樓閣樓走樓梯,搬運到一樓室外堆放。

◎「茶水」與「午膳」

打掃進行期間,藍色的小貨車載運著「涼水」、「消暑的洛神花茶」、「運動飲料」,就停靠在案主家的路旁,以供志工及會眾一行人,隨時補充今日因過度流汗及消耗體力而導致快速流失的水分。

中午時分,眾人回到龍子里活動中心用午齋,志工黃聰安隊長帶領眾人齊唱頌〈供養偈〉 「供養佛,供養法,供養僧,供養一切眾生」。 唱頌期間,也邀請案主羅先生與慈濟志工一起虔誠唱頌。

志工黃美麗、張海英,合力負責完成今日午齋,分別於自宅完成一道道素菜與湯品,以及甜湯。志工黃美麗表示:今日早上大概七點多開始準備炒米粉、滷蛋、炒青花菜。

志工吳桂美、環保志工萬善淵二人,如菩薩從地湧出,一同協助完成今日眾人的午齋。志工張海英與先生黃中良二人,則親自為「鼓山一」的志工們,準備乾燒茄子、海帶芽湯品以及清涼消暑的綠豆湯。

◎「斷」、「捨」、「離」

炎炎烈日下,志工黃聰安忙進忙出,也在一旁跟著幫忙回收分類;志工林明玲站在一堆即將丟棄的物品,分類找尋能夠為案主羅先生,留下最珍貴的回憶。

環保分類區域,今日出動了五位慈濟志工與一位社區環保志工陳美智,志工劉美秀更表示:現場的這些物品分類後,最後再經由案主羅先生本人確認後,哪些留下、哪些丟棄、哪些捐出給「慈濟鼓山康富環保站」回收,「用愛心變現金,再把現金捐出變愛心」。

眾人翻呀翻。有位志工忽然從茶几桌的抽屜裡翻出了一張「字跡娟秀」上頭寫著友人的電話號碼。一問之下,發現是案主羅先生的字跡。原來,年少時,案主羅先生尚在求學階段,學校的老師都會要求用毛筆寫字,長年累月練字之下,鍛錬出一手好字。

努力好長一段時間後,眾人合力將屋內各式各樣的物品清理到門外,訪視志工吳麗珠與張明星兩人,一同再度尋問案主羅先生他個人的相關事宜與慈濟該如何協助他日後生活費的事。

忽然間,志工從原本位於一樓的孝親房,翻出一些文件與相片。志工吳麗珠趕緊拿到案主羅先生面前確認是誰,他回覆:我母親的相片,在一旁的志工貼心提醒案主,媽媽的相片要留著、留好、留做紀念。

期間,案主羅先生坐在屋外一角的小椅子上,頻頻探頭一下看著屋裡,一下看著屋外地上的物品,又一下看著環保車上即將被戴走本該屬於過往回憶裡的物品,眼神裡盡是依依不捨。

個性原本就豁達的他,要揮別過去數十年戴的回憶,實屬不易啊!

◎「歸位」新生活的開啟

剝落下泛黃的壁紙,分別由志工張明星及會眾黃中良分工合作,將客廳牆壁上與頭頂上,就地取材用牙刷沾白膠,重新將斑駁的壁紙一一黏好。

志工們陸陸續續將整理好、清潔乾淨的物品以及木作沙發組,依序搬入屋內擺放。志工林蓁雨不疾不徐,有條理地將軟墊裝入白色沙發襯套裡,擺設整齊後,客廳終於恢復了原本屬於客廳的風貌了。

緊接著,有個「高大身影」志工洪嘉榮,爬上原本挑高的屋頂,協助更換老舊燈管及修繕燈具。廚房也陸續將原本洗好乾淨的鍋碗瓢盆,逐一擺放在適當拿取的位置。

志工黃繼福,蹲低擦拭著藍色塑膠層架,哪怕是缺了一隻腳的層架,志工也想辦法找來木材替補缺角,重新展現層架再度被使用的生命力。

◎「祝福」無量壽福

牆上的時鐘,顯示下午的二點四十六分,全部整理完畢。邀請案主羅先生在中間的位置就座,眾志工圍聚在一旁。

貼心的志工吳麗珠,幫忙整理環境忙碌之餘,仍不忘請居住附近的志工張海英,煮來熱呼呼紅豆甜湯湯圓,分裝給在場的眾人一人一碗。志工吳麗珠起頭祝福案主羅先生,「從今天起,有一個安全的家了,不會是流浪漢,不再是只有一個人了,因為,有我們這些慈濟人當您的家人。」

眾人齊唱〈無量壽福〉――「祝福您、無量壽祝福您、無量壽祝福您、無量壽祝福您、無量壽福、祝福您、無量壽祝福您、無量壽祝福您、無量壽祝福您、無量壽福。」

眾人歡喜的喝起熱呼呼紅豆湯圓,感動在心裡。案主羅先生,在接受眾人的祝福後,流下感動的眼淚。因為今日眾人的付出,而受感動的羅先生,當下並且承諾――「我願意」,跟著「證嚴上人」走入慈濟,作起服務社區的事。

◎祝福聲中「揮別」過去

志工張明星,希望他身體健健康康,家裡的垃圾要定時自行拿去丟,改變生活習慣讓生活變正常。志工張美津,期許並且祝福他,身體保持健康,舒適過好每一天。

志工林蓁雨則表示:不捨這位長輩家裡沒人幫忙打掃,有點感嘆!希望他能繼續保持乾環境,祝福他身體健健康康,住在這裡也會比較舒服與開心。將來,也可以接引他走進來「慈濟的環保站」,從環保站中學到垃圾變黃金,黃金變愛心,愛心可以繞全球,從清境中去學習鍛錬自己的心。

「穀雨」節氣時分的午後,抬頭仰望,天空是那麼樣的湛藍,午後的陽光,更是那麼樣的溫暖。陰霾已經過去,新的生活從此開始。

上車發動引擎,「鼓山一」環保幹事,車長劉美秀、陳金全,在慈濟環保車載運完最後一車的物品後,揮手與眾人道別,為今日的居家清理勤務,畫下了一個完美的句點。

圖左 :開始分派各區域工作人員。兩兩排好隊伍,三十一人齊步前往獨居長者的住家前去。真是,「隊伍浩蕩長,憫念貧苦病患,奔走長街陋巷」。[攝影者:蔡志成]
圖右 :一樓客廳,堆疊各式各樣難以想像的垃圾,吃完的便當盒、喝完隨手擺放的飲料杯以及二臺冷氣。厚重的灰塵與污泥,附著在原貌該是復古式的紅磚地板,卻因案主羅先生長年累月不愛打掃整理環境所導致的結果。[攝影者:蔡志成]

圖左 :一樓區域的志工謝石建、志工黃秀卿及眾人,合力協力把一包包、一件件、一箱箱、一幅幅各式各樣,不管是用提或者是用抬,甚至是用扛,將一樓堆疊的物品,移到一樓室外有限的空間相疊暫放。[攝影者:蔡志成]
圖右 :環顧浴室內部空間,原本該是洗淨身心的浴缸,卻布滿了深不見底、黑色泥濘的髒水。馬桶與地板因使用過後,未徹底的打掃與清潔,以致於長年潮濕下而長滿了霉菌,空氣裡的氣味實屬難忍。[攝影者:蔡志成]

圖左 :原本該是洗淨身心的浴缸,布滿黑色泥濘的髒水。空氣裡的氣味,實屬難聞。[攝影者:蔡志成]
圖右 :二樓兩間房間的地面,堆放物品太多並未善加收納,以致於看起來相當凌亂。志工劉美秀及環保志工陳美智,兩人將一件件衣物以黑色塑膠袋打包。志工黃清果,徒手將二樓早己腐爛潮濕的木片地板與雜物,打包裝袋。[攝影者:蔡志成]

圖左 :中午時分,志工回到龍子里活動中心用午齋。志工黃聰安隊長帶領眾人齊唱頌〈供養偈〉 「供養佛,供養法,供養僧,供養一切眾生」。 唱頌期間,也邀請案主羅先生與慈濟志工一起虔誠唱頌。[攝影者:蔡志成]
圖右 :剝落下泛黃的壁紙,分別由志工分工合作,將客廳牆壁上與頭頂上,就地取材用牙刷沾白膠,重新將斑駁的壁紙一一黏好。[攝影者:蔡志成]
圖左 :志工們陸陸續續將整理好、清潔乾淨的物品以及木作沙發組,依序搬入屋內擺放。志工林蓁雨不疾不徐,有條理地將軟墊裝入白色沙發襯套裡,擺設整齊後,客廳終於恢復了原本屬於客廳的風貌了。[攝影者:蔡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