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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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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の電話」 您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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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災後,岩手縣當地設立了一支沒有插電的舊式黑電話,讓失去親友的人有一個安靜的、可以訴說思念的管道,被名為「風の電話」……

9月14日,週末清晨七點半,東京街頭路旁的垃圾整齊排放,等待清潔隊前來清理;超市自動門半開著,工作人員忙著搬運新鮮蔬果準備上架;拉麵店還沒開始營業,店內已傳出陣 陣高湯的香味;電車一如往常準時運載著人們去上課、工作、或是出去遊玩。

日本311地震已過了二年多,東京街頭早已恢復正常繁華平靜景像,然而許多人的心中明白,日復一日例行性的生活,看似平淡無奇,卻是失去後才會明白,這才是最珍貴的幸福。

◎311 說不完的故事

這天(9/14日)下午一點半,慈濟日本分會志工從東京前往岩手縣,關懷311海嘯後的災民生活,志工們站在岩手縣釜石車站前,乍見似乎和一般鄉間城市無異,此時,平田第 一、第二仮設住宅(組合屋)自治會會長前川輝一先生向前來的志工描述災難發生當時的狀況。

前川輝一會長說,311時海嘯曾在此淹沒無數房屋車輛和生命,房子可以再建、工作可以再找,但失去的親人和家園卻成為心中永遠的痛。在這兒遇到的每個人都有 說不完的故 事,有人說得哽咽,有人外表說得平靜,但是聽故事的志工們,心中感受始終是無比酸楚的,何時鄉親們能再回復以往的生活?答案卻是沒有人知道!

此 次慈濟日本分會志工前往關懷鄉親,首日來到當地「鵜住居防災センター」(鵜住居防災中心)。在一片荒蕪的草原中,這棟廢棄的建築孤單地佇立在其中,原本這 是避難中 心,一樓是保育園和幼稚園,海嘯發生時老師帶著小朋友們共三十五人,加上附近前來避難的居民們集聚在二樓,沒想到海嘯竟將整棟建築淹沒,帶走五十 多條生命。

一樓入口和二樓皆設有祭壇,桌上擺了許多往生的小朋友們喜愛的玩偶、玩具,還有一些相片和畫作、卡片,讓觀者不禁鼻酸。想像當 時大家擁抱在一起,心中一定驚恐又害怕,期 待能夠躲過浩劫,或希望只是做了一場噩夢,但是最終卻仍然被海嘯襲捲而去。原以為最安全的地方卻變成最不安全的 地方,讓志工們為這場世紀浩劫、無常人間感慨不己……

◎廢墟與復興 同時俱現

距離2011年3月11日發生的地震、海嘯已經超過二年半了,還是有許多毀損的建物和瓦礫堆矗立在路旁;三陸鐵道尚未恢復通車,失去鐵軌的橋墩仍然杵在路中;海岸邊被沖毀 的舊堤防還是固執地留在原地;寶來館附近被海嘯沖刷,樹幹都已乾枯的杉木林依然整片圍繞在山腳下。

復 舊和建設工程持續在進行,好幾處新的防波堤正在施工,「復興住宅」(國民住宅)也陸續完工。只是復興住宅的興建戶數與組合住宅的戶數不成正比,若是抽簽沒 有抽到,組 合住宅只能住到明年,如果沒有配套措施,居住還是一個大問題。很多居民都希望能在舊宅原址重建,但是考量到安全等問題,機會似乎很渺茫。

一般民生物資與生活機能已大致恢復,若找得到工作,生活也還過得去。也許無法如大震災前那般便利與完善,許多受災戶也仍住在狹小的組合住宅,但是比起外在環境的不便,心中 的傷痛卻是更難復原的。

◎災後需要 關懷與重生

311之後不斷湧入的物資解決了災民的燃眉之急,災後二年,當地生活逐漸步上軌道,援助物資也逐漸減少,前川會長甚至婉拒了物資上的支援,理由是,人們一旦習慣 接受援助 就會產生依賴性,心理上和生理上都會變得懶散,而欲望是永無止盡的,如何能讓災民自給自足,甚至可以反過來幫助別人,這才是根本之道。前川會長最擔心的,還是住宅的問題, 唯有安頓好住家,心裡才會踏實,生活才能真正回復正常。

而除了硬體的復興之外,「心のケーア」(心靈照顧)在現階段也是十分迫切需要的。日本全國有各式各樣的志工團體從各地定期到災區服務與陪伴,讓災民們知道,他們並沒有被遺 忘。

「鵜住居防災センター」(靜岡縣志工協會)

在參訪「鵜住居防災センター」時巧遇靜岡縣前來植樹及參觀的志工團體「靜岡県ボランティア協会」(靜岡縣志工協會)。富士山位於靜岡縣與山梨縣境內,日本人對富士山懷有崇 高的敬意,但是對於火山爆發的危機意識促使該協會於1977年成立,2002年取得非營利組織(NPO)法人。協會提供許多救災相關的課程 與訓練,第一次派上用場是 1995年發生的阪神大地震,然後就是2011年的311海嘯。目前協會的志工大約每月一次來到災區植樹或為災民服務、洗腳、互動交流。

「いわてGINGA-NET」(岩手銀河網)

另 外還有透過いわてGINGA-NET(岩手銀河網)的聯結,這是311之後由岩手大學主辦的活動,募集全日本約二十所大學、超過一千名學生志工利用寒暑假 和春假,每 次一週的時間到災區陪伴老人家和小朋友。來自四國大學的島山拓也說,剛開始來的時候,居民們不是很願意和志工交流,這些學生志工雖然沒有受過特 別的訓練,但是發自內心的 善意讓老人家們漸漸打開心房,把這群大學生當作自己的孫子般看待,小朋友們也很高興地和大哥哥大姊姊打成一片。他們提供的不是物 質上的援助,而是精神和勞動上的支援,也 和居民們結下好緣。

「風の電話」

除了外來的關懷和援助,也看到了在地重生的希 望,岩手縣居民佐佐木格十多年前退休後,在大槌町四千多平米的荒地上開墾,除了種菜之外,也著手打造了一個美麗的庭園。 311之後,佐佐木先生開放他用心 打造的花園讓人免費參觀,並在花園中蓋了一座電話亭,其中放了一支沒有插電的舊式黑電話,讓失去親友的人有一個安靜的、可以訴說思念的 管道,被名為「風の 電話」。

花園中還有一座可愛的木造房屋──森の図書館,不定期邀請災區的兒童前來,在大自然環繞的優美環境中,希望這些受傷的心靈可以被撫慰,傷痛可以被釋放。

「雨ニモマケズ」(不怕風不怕雨)

岩 手縣出身,大正昭和時期的著名詩人與作家宮澤賢治的這首詩──「雨ニモマケズ」(不怕風不怕雨),在311之後成為鼓勵災民的代表詩作。雖然無法時刻陪 伴,但是相信 很多人都始終掛念著、祝福著他們。如同前川會長所說,要自給自足,不只是生活所需,心理上也要堅強起來,才不會對不起所有曾經幫助過他們的 人。也許這條路還很漫長,但是 只要有信心,生命終究會回報以美好。況且,他們並不孤單,因為志工們一直都在……

◎附註:

慈濟日本分會關懷311鄉親不中斷。日本慈濟志工在2011年311災後,立即在東北災區進行十次「見舞金」(急難救助金)發放,總計嘉惠九萬六千七百七十六戶岩手縣、宮 城縣及福島縣災民;動員志工四千二百八十三人次。迄今仍持續不斷長期關懷災區鄉親。

9月14日至16日是日本慈濟志工第五次的東北愛灑關懷活動,也是第三次前往釜石探視心中一直掛念的鄉親,活動內容包括老人院關懷、〈鑑真大和尚〉動畫放映會,以及備有烏 龍茶及可口點心的茶會互動交流時光。

然而每次遠途而來的慈濟志工們,最難為的終究是離別的時刻,許多老人家總會依依不捨送到門口告別,甚至有幾位還止不住眼淚,頻頻追問何時能再相見,讓志工們心中十分不捨, 每回志工們人雖然回到東京,但是心中對東北鄉親的掛念與祝福卻不曾減少,心中充滿期待下一次的再相聚!

圖左 : 來自靜岡縣的志工團體,每月定期至災區植樹並至組合屋與居民們互動傾聽心聲。[攝影者:吳恵珍]
圖右 : 風的電話亭(上)給思念親人的災民一個通話的管道。內部擺放一支沒有插線的電話,與留言簿[攝影者:吳恵珍]

圖左 : 另一志工團體「岩手GINGA-NET」於地震後網路邀約20所學校一千多人以上來自日本各地的大學生 前往東北當志工[攝影者:吳恵珍]
圖右 : 適逢中午邀請當地志工一起享用香積飯,飯前全體合掌供養(上)。志工精心製作的香積飯,與當地志工結緣。[攝影者:林真子]
圖 : 一、二樓設有祭壇,紀念當時海嘯時喪生的幼稚園孩童和老師。[攝影者:吳恵珍]